“你倒是准备得齐全。”

“来三天了，能不全吗。第一天我还搭帐篷，第二天风太大把帐篷吹跑了，第三天我就住这儿了。”

苏婉把睡袋抖开，铺在乾草堆上。

“你別看这破地方，比帐篷结实。昨晚风颳得跟鬼叫似的，这房子纹丝不动。”

黎雨接过她递来的压缩饼乾，咬了一口，硬的，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她想起她哥做的饭，想起铃鐺趴在茶几上啃排骨的样子，想起胖橘蹲在餐桌旁边等投餵的眼神。

才出来一天，就开始想家了。

“你哥那人，做饭是不是真挺好吃的？”

黎雨嚼著饼乾，含糊地“嗯”了一声。

苏婉靠在对面的墙上，把睡袋拉到下巴。

“晚晚跟我提过，说你哥做的红烧肉好吃。这丫头嘴也刁得很，能夸一句不容易。”

黎雨把最后一口饼乾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

“改天你来我家，我让我哥做。他做饭还行，就是懒得做。得有人催。”

“谁催得动他？”

“铃鐺。他闺女。那丫头一撒娇，他什么都能答应。”

苏婉笑了一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黎雨就醒了。

苏婉已经起来了，蹲在门口刷牙，嘴里含著一口水咕嚕咕嚕响。

她吐掉，用袖子擦了擦嘴。

“走吧。那狼人脾气不好，去晚了它又要骂人。”

黎雨从睡袋里爬出来，把头髮扎好，跟著苏婉往外走。

瘴气比昨天淡了一些，但灰白色的雾气还是把视线压得很近。

苏婉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红裙在雾气里忽隱忽现。

“小雨，我问你个事。”

“嗯。”

“你哥在你身上留了什么后手没有？万一那狼人突然翻脸，我跑得掉，你跑不跑得掉？”

黎雨摸了摸脖子上的项炼。

那颗蓝色的宝石贴著她的锁骨，温温的，像她哥手掌的温度。

“有。他给的，说能挡攻击。”

苏婉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那颗蓝宝石上停了一下，转回去继续走。

“那就好。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但那个狼人是永昼境，咱们俩绑一起都不够它一巴掌拍的。有你哥的东西在，我心里踏实点。”

黎雨点点头，没说话。

边界到了。

魔林和圣林的交界处没有明显的分界线，瘴气在这里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又带著一丝潮湿的空气。

地面从鬆软的落叶变成坚硬的泥土，树木的品种也换了，魔林那边多是古树和藤蔓，圣林这边则是高大的阔叶林，树冠浓密。

那只狼人站在边界线靠圣林那一侧，背靠著一棵大树，双手抱胸。

它比黎雨想像的高得多，至少两米五，浑身覆盖著深灰色的短毛，脸型介於人和狼之间，嘴吻突出，耳朵尖尖的，竖在头顶两侧。

它穿著一件深褐色的皮甲，胸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肌肉。

苏婉走到离它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黎雨站在她旁边，目光从狼人脸上扫过，落在它身后的圣林深处。

林子很密，看不透，但她能感觉到里面有很多双眼睛在盯著这边。

狼人的目光从苏婉身上移开，落在黎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

“小姑娘，我不是让你带你家的长辈过来吗？怎么叫来了一个更小的小妹妹？”

苏婉的脸瞬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