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鐺摇摇头。

“就这朵。我喜欢这个顏色。”

澜张了张嘴，想说“你爸救了我的命，你就挑这么个东西”，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人家喜欢，她管得著吗。

铃鐺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那朵花从沙地里挖出来。

她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密封袋，把花连根带土塞进去，封好口，塞回背包里。

“好了。走吧。”

澜看著她那一脸满足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自在散了。

一行人从秘密小世界里出来，顺著密道往回走。

铃鐺走在最前面，背包里装著那朵花，脚步轻快。

澜跟在后面，鱼尾在水里轻轻摆动。

走到皇宫门口的时候，澜停下来。

铃鐺转过头。

“公主姐姐，你不送我们了？”

“就送到这儿。回去的路你们认识。”

“公主姐姐，你跟我们去江城玩唄？我请你吃好吃的。烤肉、火锅、烤鱼，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澜的尾巴摆了一下。

想去吗？

想去。

她在苍渊待了这么久，天天吃生鱼片、生海藻、生贝肉，偶尔偷偷吃一次父皇赏赐的熟食，那味道能记半个月。

但上次她乱跑出去，被神国的诅咒变成了章鱼，差点回不来。

父皇气得好几天没跟她说话，溪姨倒是没骂她，但那几天看她的眼神，比骂她还难受。

澜深吸一口气。

“下次再说吧。”

铃鐺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公主姐姐，下次我来苍渊，给你带烧烤。炭烤的，不是电烤的，炭烤的才有灵魂。”

澜精致的脸上露出笑容。

“行。你带烧烤，我带你逛苍渊。”

铃鐺也笑了，转回头继续走。

“老登，回家。”

黎閒点了一下头。

空间在他面前裂开一道口子，灰白色的虚空从裂缝里涌出来，把铃鐺、胖橘、雪花一起裹了进去。

裂缝合拢的时候，铃鐺从灰白色里探出半个脑袋，朝澜挥了挥手。

“公主姐姐，下次见！”

澜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裂缝越收越窄，最后合拢成一条线，消失在空气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尾巴正在轻轻摆动。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迎面撞上澜溪。

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溪姨……”

澜溪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禁地好玩吗？”

澜的尾巴垂下去了。

“溪姨，对不起嘛……”

溪姨什么都知道，狡辩没有意义。

澜溪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下次再去，告诉你父皇。”

澜捂著脑门，嘴角瘪了一下。

“知……知道了。”

澜溪转过身，往海神殿的方向飘去。

澜跟在她后面，尾巴垂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走了几步，澜溪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那株花，她挑的哪朵？”

澜愣了一下。

“最小的那朵，淡蓝色的。”

澜溪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孩子，眼光还挺好。”

澜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溪姨没再骂她，她也不敢多问。

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一路飘回海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