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布齐捻了捻手指。

“那片瘴气没了，魔林里的异兽肯定要往外跑，接下来怕是不太平。解铃还须繫铃人，小雨，你可得做好准备。”

黎雨点了一下头。

她当然知道瘴气没了意味著什么，魔林那片地方本来就是靠著瘴气才把里面的异兽困住的。

现在瘴气没了，那些东西该往外冒了。

不过她並不怎么担心，反正天塌了有她哥扛著，她只管把这条龙管好就行。

铃鐺绕到臧霄正面，踮著脚尖努力跟它平视，但它实在太高了，她就算把脚尖踮到极限也只到它的膝盖。

她伸出一只手想去摸它的前腿，臧霄低下头，复眼里映出铃鐺小小的身影。

它的鼻孔翕动了两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嚕，听起来不太友善。

铃鐺把手缩回来，往后跳了一步。

“不摸就不摸嘛，凶什么凶！”

黎雨拍了拍臧霄的脖子，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跟它说话。

臧霄的耳朵动了动，把脑袋从铃鐺那边偏开了，但还是没有攻击的意思。

苏布齐不信邪，背著手又凑近了几步，想摸一下臧霄的翅膀尖。

他的手刚伸出去，臧霄猛地转头，一口咬在他面前不到一掌宽的地方，牙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布齐闪电般缩回手，往后跳了一大步，花白的鬍子都翘起来了。

“好傢伙！你这畜生差点把老夫的手指头当点心啃了！”

臧霄甩了一下尾巴，倒鉤在泥土里又划出一道深沟，那眼神分明写著一句话——谁让你碰我的。

铃鐺捂著嘴笑出了声。

她蹲下来抱著雪花，看苏布齐那副吃了瘪的表情，笑得肩膀直抖。

黎雨从龙背上翻身下来，脚尖落地，走到铃鐺面前蹲下来，伸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

“臧霄刚孵化出来，认生。以后多接触就好了。”

铃鐺恍然大悟。

这她懂，胖橘在遇到陌生人的时候也会这样，当然除非对方有小鱼乾。

“那它现在变这么大了，咱们怎么带回家？总不能让它一路飞回去吧，飞过江城上空，第二天头条就得是『江城上空惊现巨龙，市民纷纷拍照留念』。”

黎雨笑了一声，转回身朝臧霄招了招手。

“来，变小点。”

臧霄低吼了一声，那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出去老远，几只麻雀从菜地边飞起来。

它的身体开始收缩，先是翅膀摺叠收拢，然后是脖子缩短，身躯缩小，鳞片从暗灰色变成浅灰色。

短短几秒，它就从一座小楼缩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东西，四只爪子著地，尾巴拖在身后，倒鉤变得跟一根针差不多细。

铃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臧霄迈著小短腿跑到黎雨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靴子，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呼嚕声。

现在它看著就像一个长著翅膀和倒鉤尾巴的小蜥蜴，跟刚才那头遮天蔽日的巨龙判若两物。

铃鐺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盯著那个小东西看了好几秒。

“姑姑，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黎雨弯腰把臧霄捞起来放在手心里，小傢伙蹲在她掌中，四只爪子紧紧抓著她的皮肤。

她的另一只手在它背上顺了两下，它眯起眼睛，呼嚕声更响了。

“不清楚，刚才那个就是它的完全形態，现在这个是节能模式。”

“节能模式还能隨便开关？”

“它自己能控制。”

铃鐺盯著臧霄看了半天，搓了搓手，眼睛亮得跟两颗小灯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