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华榷脸上露出笑容，“不如就將婚期，定在华燁正式继承王位的那一天！双喜临门，如何？”

霍夫曼闭了闭眼，再次点头：“可以。”

“太好了！莎莎！”华燁闻言，眼中淫光大盛，再也按捺不住，竟直接朝著凯莎走去，伸出手就想摸向凯莎的脸，“我们的婚约终於定了！很快，你就是我的王后了！”

凯莎惊怒交加，猛地后退一步，彻底躲到了十一身后，紧紧抓著他的手臂。

十一眼神骤然转冷，空著的左手已然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腰侧艾兰那柄长剑的剑柄，拇指顶开剑格寸许，寒光隱现。他身形微微调整，將凯莎完全护在身后。

“华燁！放肆！”华榷见状，彻底怒了，厉声喝道，“凯莎殿下尚未过门，岂容你动手动脚！给我退下！”

华燁被父亲当眾呵斥，动作一僵，悻悻地收回手，低下头，眼中却闪过浓烈的阴鷙与不甘，还有一丝计划得逞般的诡秘光芒。他扯出一个假笑：“是，父王，儿臣太高兴了，一时失態。”

他不再看凯莎，转向华榷：“父王，既然婚期已定，儿臣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去吧。”华榷挥挥手，对这个儿子也是头疼。

华燁带著他那群跟班，转身离去。在转身的剎那，他脸上那虚偽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阴险与残忍，嘴角勾起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仿佛一个酝酿已久的巨大阴谋。

待华燁离开，华榷才带著歉意对霍夫曼说：“霍夫曼，实在抱歉，是我管教无方，让凯莎受惊了。”

霍夫曼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对身后的凯莎说道：“凯莎，你们先出去。”

“是，父王。”凯莎带著三人走了出去。

待几人走后上前几步，来到华榷身边，语气沉重地低声道：“华榷，你我相识相交数年，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华榷见他神色郑重，也收敛了情绪，示意他继续。

“你要多注意华燁。”霍夫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近处的华榷能听清，“他近年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出格，越来越…危险。他拉拢的那些贵族，宣扬的那些理念，长此以往，我怕天使星云千百年的基业与秩序，会毁在他的手里。”

华榷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复杂而疲惫的神色，同样低声回应：“霍夫曼，我不是没想过，没劝过，甚至不是没罚过。但…你也看到了，如今朝堂之上，支持他那些『天宫新秩序』、『强者为尊』论调的权贵不在少数。他们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我这个做父亲的，有时也感到力不从心。现在，我只能儘量限制他，希望他…能有所收敛。”

“华榷，”霍夫曼的声音更加低沉，带著深深的忧虑，“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我怕…华燁的野心，恐怕不止於此。我担心…他可能会对你不利。为了那个位置，有些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华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震了一下。他猛地看向霍夫曼，眼中闪过震惊、难以置信，隨即又化为一种深沉的悲哀与挣扎。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苦涩地、带著一丝自我安慰般地喃喃道：“他…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看著他长大…他，应该不会…吧？”

但这句话，连他自己说出来都显得底气不足。霍夫曼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倖。

两位老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对未来的深深隱忧。

“好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霍夫曼拍了拍华榷的肩膀。

华榷点了点头：“我看的出来，凯莎不想嫁给华燁，我只是希望凯莎可以让华燁回到正轨。我希望她能帮助华燁走向正道。”华榷笑了笑继续说道：“凯莎是个好女孩，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婚约也可以取消。”

霍夫曼对华榷笑著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开。

“一定要保重，老伙计。”

“嗯，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