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这案子,是黑洞,你们谁敢跳? 刚被沉湖,七个美女堵门叫老公!
找到了那只失踪了十年的黑色皮凉鞋!”
死寂。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证据!
这是推翻一个冤案,最铁的证据!
一个只有凶手才知道的,被隱藏了十年的秘密!
安然的脸,因为激动和愤怒,涨得通红。
“那……那案子不就可以翻过来了吗?!”
温怡看著她,脸上却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啊,本该是这样的。”
“当时,这件事在我们县公安局內部,直接炸了锅。
我父亲,时任县公安局副局长,他当年就对郝斌的案子有过怀疑。
拿到王云金的口供和新证据后。
他力主將这件事曝光,为那个被冤死的郝斌翻案。”
“他觉得,这是对法律的尊重。
也是对他自己头顶上那枚警徽的交代。”
“他到处奔走,向上级匯报,联繫媒体……这件事。
甚至在当时短暂地被一家省报报导了出来,標题就是『清河疑案,一案两凶』……”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的李哲,身体猛地一震。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
“清河县,一案两凶……”
他喃喃自语。
“我想起来了!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
在一个法律论坛上看到过一个被火速刪除的帖子!说的就是这个案子!”
李哲的话,为温怡的讲述。
提供了最真实,也最残酷的佐证。
那是一个,连在网际网路上都无法存在的案子。
【官场倾轧,要开始了。】
【老同志还是太天真了。你这不是在翻案。
你这是在掘坟,掘当年那群办案人员所有人的坟。】
陈夜靠回椅背,心里只剩下冷笑。
果然。
温怡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的声音,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我父亲的职务,很快就被停了。
那份来自真凶王云金的口供。
还有那只作为关键物证的皮凉鞋,全都被封存了起来。”
“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干警,都被警告,调离。”
“我爸不服,他继续往上告,可换来的。
只是彻底的停发工资,和无休止的打压。”
“我们家的积蓄,很快就花光了。
我哥哥,他成绩一直特別好,考公务员,笔试面试都是全岗位第一。
可是……就在政审的时候,就因为我爸的事,被刷了下来。
他现在……只能在工地上打零工……”
一个原本受人尊敬的副局长家庭。
就这样,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活活按死了。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去学的法律。”
温怡的眼睛里,燃烧著绝望的火焰。
“我想帮我爸!”
“可是,我找了好多律师,他们一听到是七年前的旧案。
还牵扯到官方,根本没人愿意接!
他们都说,这种案子,没希望的……”
“前段时间……我爸被查出来肝癌……”
“医生说,没多少时间了……”
她再也绷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
那哭声,压抑,痛苦,充满了无尽的无力感。
“我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清不白地走了……我真的不能……”
“所以,我才去了金碧辉煌……我想快点赚钱……我听说您是新城最好的律师。
连新世纪那样的大公司您都能告倒……”
“我想,只有您……才有可能……帮我……”
她的话,说完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安然的眼眶红了,她看著痛哭的温怡。
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陈夜,手足无措。
李哲和王浩,这两个刚走出校门。
还怀揣著法律理想的年轻人,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但他们也清楚,这个案子,有多烫手。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法律问题了。
这是在对抗一个固化了十几年的。
由无数人利益交织而成的庞大体系。
所有人,最终都把目光投向了陈夜。
他是这里的负责人。
也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搅动这潭死水的人。
陈夜感觉到了那些视线。
有安然的期盼。
有李哲和王浩的敬畏。
还有温怡那几乎要溺死的,最后的求救。
【操,又他妈被架起来了。】
【这烂摊子,谁爱接谁接,老子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他烦躁地想站起来走人。
可那该死的法律本能,却在他脑子里疯狂地运转著。
【申诉时效,证据保全,官方阻力,舆论引导……】
一个个词条,像子弹一样,在他脑中炸开。
难。
难於登天。
但他妈的……又不是全无可能。
陈夜闭上眼,再睁开。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他缓缓走到办公室的饮水机旁。
接了一杯水。
然后,走回到温怡的面前,將纸杯,轻轻放在她颤抖的手边。
他没有安慰她。
也没有看她。
而是转过身,面向办公室里那三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年轻律师。
“安然,李哲,王浩。”
他点了三个人的名字。
声音,平淡,冷静,不带一丝情绪。
“你们三个。”
三人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站得笔直。
陈夜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
“觉得这个案子该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