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坦白(4k) 死灵术师的教会经营手册
夫人来到这里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她是个暴脾气,动不动就摔碎一些瓶瓶罐罐,欺辱女僕,赛琳娜也不例外的被欺负。
她没收了赛琳娜书房的钥匙,指著鼻子辱骂赛琳娜的不知廉耻。
卡托男爵为了他的事业,只是一味安抚夫人。
赛琳娜的屈辱也只能默默咽下,她只是女僕,只是奴隶,做好她该做的就行。
伯爵来了,他是一个体態肥硕的中年人,头髮半白,贵为伯爵,却没有一点绅士礼仪,像个乡下的土地主。
他也確实是个土地主,左拥右抱著几名年轻女性,即便在就餐时,视线也总是在几名女僕身上游走。
伯爵看向了赛琳娜。
一股没来由的恐惧感升起。
“这个女僕不错...不不,这个女僕长得太嫵媚了!卡托,我担心你会被她影响到,损害你与我女儿的生活啊!这女僕留著不好!不如给我怎么样?”伯爵开始舔舐自己嘴角的油炸,呼呼笑著,脸颊的赘肉都噗噗晃动,让赛琳娜恐惧的看向卡托男爵。
“这个...伯爵大人...”卡托脸色紧绷,也没想到伯爵这么说,有些侷促。
“哎!难道你有什么困难吗?还是这女僕对你很重要?看来那片领地的土地所有权...”伯爵丝毫不在意卡托要说的婉拒词,狭小的眼睛平静地盯著卡托。
卡托紧绷的脸立即露出訕訕的笑容,如果他拒绝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將会化作泡影。
他做出了他认为正確的决定,他的手拍在赛琳娜的腰间,將她推向伯爵。
一瞬间,赛琳娜不可置信的看著相处了三年的卡托男爵,恐惧?不可置信?悲伤?数万情绪涌入她的心中,让她在混乱中来到伯爵的身边。
“怎么了,小姑娘,你腿怎么发抖啊,是不是平时吃得不好,饿的啊?”伯爵俯下身子摸著赛琳娜的腿。
赛琳娜看向卡托男爵,他只是低下头,切著餐盘里的食物。
又...又被拋弃了。
赛琳娜走在黑暮城的街道上,一如那天她杀死公爵,浑浑噩噩的走在阿米诺王国的边境线。
冬天的雨如冰锥般刺激著她的脸颊,整个身躯因体温快速流失而开始轻颤。
欺骗,背叛,似乎成了她绕不过的梦魘。
若不是...若不是你那时候挡在我的面前。
赛琳娜咬著牙,走得每一步都那般漫长,回想起橡木工会那天加尔挡在她的面前,开始幻想。
如果卡托能像加尔那般,挡在她的身前,也许,她就不会杀死伯爵,来到斯洛王国,也不用遇到加尔了。
难道这个世界,没有欺骗,没有背叛,就无法运转下去了吗?
加尔抓著拐杖,跟在赛琳娜的身后,两人间隔將近十米。
他终究是承认了自己死灵术师的身份,並告诉了赛琳娜自己的真实姓名,也承认了自己不是东方远道而来的人。
他彻底坦白了所有编造的谎言。
因为他知道,明天黑金会准备的神明布道仪式就是一场鸿门宴,他的身份必然会不可避免地被曝光。
他必须在此之前,將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给赛琳娜,否则赛琳娜肯定会因为自己的欺骗而离开。
这是可以预见的结局,他大不了离开这里重头再来,但是赛琳娜作为他的重要依仗,他不想轻易地放弃。
直到赛琳娜的一巴掌,他才清醒过来。
他彻底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了,他正在將赛琳娜视作工具。
从利用赛琳娜的身份乘坐飞龙,到利用赛琳娜的加持来扩张教会,到利用赛琳娜的金钱来稳住局势。
从相遇之前,他就开始计划著的利用,用她来创造价值,用她来帮助自己摆脱死亡之神倒计时的威胁。
就连刚才的主动坦白,也只是因为自己的谎言快瞒不住了才说的。
他从始至终没有將赛琳娜正儿八经的视作朋友。
他错了,错得离谱,大错特错。
赛琳娜是个人,不是流水线上的螺丝,哪里用上就补在哪里,她有思想,有情绪;有过去,有將来。
看著雨中萧瑟孤独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
——
克劳德与史密森二人撑著雨伞,在街道上缓慢前行,一如远处的加尔·霍克。
史密森缩了缩脖子:“这天气真见鬼,忽然就下起来了,这工作也是没法干了,明天就是那小子死期了,老板还让我们跟著。”
克劳德目不转睛,耷拉著脸,没有回答。
“怎么?你替他们心疼了?每次遇到这种妻离子散的场景,你就这样,有什么好...”
“等等,他好像说了什么!”克劳德斜过身,捂住了史密森的嘴巴。
“呜——呜呜呜——!”史密森挣扎了下,加尔那边的对话已经结束。
以至於克劳德没有听见他们对话的內容。
不过,走在最前面的赛琳娜忽然停顿,回过头来。
紧接著开始走向加尔,然后快步,然后奔跑。
加尔张开双臂,似乎在迎接赛琳娜。
但回应他的是赛琳娜的一拳。
加尔的脸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像被猛踹了一脚的野狗,四仰八叉的倒在大雨中。
赛琳娜没有一丝停顿,坐在加尔的肚子上,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他的脸上。
史密森缩了缩脑袋:“太残暴了!”
“没听到他到底说了什么。”克劳德恶狠狠瞥了眼史密森:“都怪你!”
“喂喂,不就是说几句话嘛,听不听无所谓吧?”史密森耸了耸肩:“而且,那可是梅莱森老板搭建的舞台,那小子註定必须演完才能下台。”
“你总是自以为是的轻视別人,以后迟早会因为他而吃亏的。”
克劳德冷冷开口,擦拭手心的口水,撑著伞靠近加尔。
只是赛琳娜已经像是出完了气般,喘著粗气仰望著乌云密布的天空,
加尔也喘著粗气,冰冷雨水混合著血水灌入他的口鼻,让他难以呼吸。
两人的头髮被雨水拍打得凌乱,衣服被浸湿,显得格外狼狈。
终於,赛琳娜站起身,抓起加尔的手腕,將他拉坐起来。
她依旧冷著脸,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凌乱髮丝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再有下次,我一定杀了你。”会像杀死伯爵那般,杀死你。
加尔噗嗤一笑,鼻子带出鼻血,故作轻鬆:“那你原谅我啦?”
赛琳娜没有回答,只是用治癒术治疗他脸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