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末日生存车?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胡安是个好不容易才转正的前非法移民。
即使是相对便宜的公立医院,在没有医保的情况下也难以负担。
截肢手术和后续治疗的费用,至少要5万美刀。
这就是读者、意林上歌颂的,美利坚优秀的医疗体系。
“如果不治疗,败血症很可能会夺走你的生命。这不会超过一周时间。”
胡安颤抖著手,从裤兜里揪出张皱巴巴的20美刀,试图塞进林恩手里,眼神哀求地指了指门口。
他想走。
比起死,他更害怕。
害怕即將到来的巨额帐单,会让他全家都被遣返回墨西哥。
对於他们来说,比国税局更可怕的是ice,移民局。
林恩帮他把钱塞了回去。
转身从护士站拿了一份《违背医疗建议离院告知书》。
“在这里签字,你就可以走了。”
两分钟后,保安將他推了出去。
林恩看著那个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外。
这就是美利坚公立医院的日常。
医生是流水线上的工人,病人是等待分拣的零件。
有价值的修补,没价值的报废。
林恩在病歷上敲下“患者拒绝治疗,自动离院”,然后拿起酒精凝胶,机械地搓洗著双手。
倒不是林恩冷漠,只是病人见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在国內他也帮一些可怜人垫付过医疗费。
可在美利坚,善良的成本太高了。
在这里,37%的成年人无法用现金支付400美元意外开支。
67%的人“月光”。
25年美利坚家庭总债务达18.6万亿美元新高,信用卡债务突破1.23万亿美元
美利坚的穷人不配生病。
送走了胡安,並不意味著休息。
相反,急诊大厅迎来了一波属於美利坚特有的“早高峰”。
属於“行尸走肉”们的高峰。
昨晚领到的救济金花光了,药劲儿也过了,或者药劲儿太大了,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公立医院。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林恩处理了两个吸嗨了互捅的流浪汉。
三个因为药物过量口吐白沫的大学生。
还有一个声称自己肚子里有外星人要求做开腹手术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渐渐掩盖不住酒精和呕吐物的混合臭味。
林恩和其他医护们一起维持著这个巨大且病態的城市的排泄系统正常运转。
能来公立医院的大部分都是新晋流浪汉,很快他们就会失去医保。
到时候,到那时候他们面对疾病的手段就只剩祈祷了。
美利坚流浪汉平均流浪后生存期约为3-5年,其中75%会在3年內离世。
直到中午。
一阵叫喊声穿破了急诊区的喧闹。
“医生,快来啊!要死人了。”
是中文。
带著浓重的闽南口音。
两个穿著油腻厨师服的男人架著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面色惨白,左臂上缠著厚厚的毛巾,鲜血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流,滴在洁白的地砖上。
周围医护的眼神下意识地就落在了林恩身上。
“快把他弄到创伤室里,记得检查保险状態。”
当值的白人主治医师史密斯皱著眉头吼道,脸带厌恶地后退了两步。
林恩快步上前。
“让我看看。”
他用的是中文。
听到乡音,满头大汗的中年厨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夫,这孩子不容易啊,攒的钱都给家里寄去了。一定要救救他啊。”
“別吵,怎么伤的?刀子乾净吗?”
林恩单刀直入,这时候问清楚伤情是最重要的。
“乾净,乾净,这孩子很勤快,经常磨刀。我们店里的刀子都和新的一样。”
同时,林恩小心翼翼地拉开被血浸透的毛巾。
尺动脉完全离断,断端回缩进了肌肉深层,鲜血不断涌出。
如果不立刻止血,这孩子撑不过十分钟。
“准备手术室,血管吻合。”林恩回头喊道。
“等等。”
“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
史密斯瞥了眼伤口,又看看眼前这群华人。
“林,你不懂规矩嘛?先查社安號再说。”
“这手术得动用显微外科团队,预估要八万刀,咱们医院可没那么多预算被你的同胞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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