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婕率先打破沉默，儘量收敛自己的强势，声音显得温和，“柠儿，以前是妈妈不好，不该强势要求你交什么朋友，我……”

“不重要，我想交什么朋友是我的事，你管不著，我只希望不管你我关係怎样，不要再影响我朋友。”韩柠儿生冷打断。

吴婕心里有些堵，却依旧克制著情绪，“我不会影响他们，更不会干涉你们的友谊，甚至希望你们的友谊长长久久。”

“如此最好。”

韩柠儿伸出手，“拿来吧。”

“什么？”

“別装不懂，租房的钥匙给我。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韩柠儿声音冰冷且坚定。

吴婕勐的心颤，有种窒息的痛。

她带著颤意开口，“上次在家里你愿意吃我做的菜，今天晚上也没有排斥，我以为我们……”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们的关係亲近了？以为你是个好妈妈了？还是以为我就该欢天喜地的拥抱你感激你？”

“没有，妈妈只是……”

“別只是了，別以为了，你总是那么强势，以为自己的想法就是对的，还要求別人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韩柠儿打断她，看著她嘴角慢慢勾勒起一丝嘲讽，忽然问道：“妈，除了这两次，你还记得我们上次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吗？”

吴婕突然语塞，什么时候？

她脑海里努力回想，却始终无法锁定一个时间。

“看吧，你早就忘了，根本就不记得，或者说就没在意过，你现在还觉得仅凭两顿饭就能当个好妈妈，就能让我们关係缓和吗？”

韩柠儿嘲讽之意更浓，或许更多的是苦涩吧。

她埋下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还记得，那是我十二岁的生日，准確说是生日第二天，因为生日当天你又在忙工作，我在家等你等到凌晨。”

“你知道那时候我多么希望时间能静止吗？”

“当凌晨十二点的指针划过时，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多心痛吗？”

“第二天你想补偿我，中午特意带我去了炸鸡店，但是妈妈你知道吗，我根本就不喜欢吃炸鸡，但我很珍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所以我装作很喜欢。”

“可即便如此，你也没陪我吃完那顿饭，你只是接了一个电话就把我一个人丟在店里。”

吴婕脸颊发烫很是愧疚。

十二岁，差不多六年前，这件事还有一点点模糊的印象，只是她没想到女儿会记得这么深刻，会对她有这么深的伤害。

她张嘴语言，可纵有千言万语，到嘴也只剩愧疚的歉意，“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

“不重要了。”

韩柠儿抬头苦笑，看向吴婕的眼神像是这冬日的冰霜，“十二岁以前，我特別渴望你的陪伴，每一次我都特別珍惜，哪怕只是一分钟。”

“十二岁以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东西非我能强求，我收起了对母爱的渴望，不再奢望你能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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