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转过头，就发现他脸上带著疲惫，眼底还有一丝佩服。

“真没想到，幕后的人真的在码头。

你小子，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每次都能拿出意想不到的办法。”

李维看著戈登，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有些事，註定只能烂在肚子里，不能对任何人说。

就算是戈登这样值得信任的人，也不行，或许在离开前他会向这个世界的朋友坦白一切。

玩家的存在，游戏的规则，这些都是不能说的秘密。

一旦暴露，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他只能独自守著这个秘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美漫世界里，独自挣扎求生。

警方的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法医和技术人员在现场拍照、取证。

他们將地上的枪枝、弹壳、红头罩的头罩都装进证物袋里，几名警员將活捉的红头罩押上警车。

手銬在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警车的鸣笛声接连响起，朝著警局的方向驶去。

医护人员在现场处理伤员，將受伤的人质和警员抬上救护车，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哥谭的夜色里。

联合银行的大厅里，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翻倒的桌椅、散落的钞票、破碎的玻璃，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火药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李维靠在银行的门口，看著哥谭的夜空。

黑色的天幕上没有星星，只有霓虹的灯光在云层下晃荡。

五顏六色的光映在地上的水洼里，碎成一片斑驳。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眉骨，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连日的奔波和紧张，让他的眼底布满血丝，疲惫感一点点涌上来，顺著脊椎蔓延到全身。

驱车赶到城郊废弃码头时，天已经蒙蒙亮。

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將黑色的夜空染成一片灰白。

海浪拍打著码头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吹得人头髮凌乱，带著刺骨的凉意。

三號仓库的门大开著，黑色的铁皮门歪歪扭扭地掛在门框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蝙蝠侠站在仓库门口，脚下躺著两具尸体，正是高乐和何莽。

他们的身体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息。

李维走到蝙蝠侠身边，看著地上的两人。

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还残留著错愕和恐惧。

显然他们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轻易就被找到並干掉。

他们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是脖颈处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显然是被蝙蝠侠一招制敌，扭断了脖颈，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身份查了吗？有没有什么身份证明或者线索？”

李维低头看著地上的两人，问蝙蝠侠道。

蝙蝠侠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地面，声音低沉。

“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身上只有一把手枪。

还有一个奇怪的黑色徽章，上面没有任何標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李维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黑色的金属徽章落在地上。

上面刻著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条蛇，又像是一朵花，纹路扭曲，看著格外诡异。

他弯腰捡起徽章，攥在手里，金属的冰凉透过掌心传过来，让他的指尖微微一颤。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也说不上来。

“交给我处理吧，保证不留下任何痕跡，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很抱歉伙计，因为这次的事情...让你的原则有了一丝鬆动。”

李维把徽章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对著蝙蝠侠说道，语气里充满抱歉。

因为对这两个傢伙实力的误判，蝙蝠侠上来就是全力出手，没想到结果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蝙蝠侠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这两个傢伙实力突然降低那么多，確实很让人意外。

见蝙蝠侠没有反对，李维拿出手机，和戈登取得联繫。

“伙计，得安排人来城郊废弃码头三號仓库，处理两具尸体。

现场有些糟糕，最好別留下任何痕跡。”

手机里传来戈登的回应，回答了他的几个问题后，李维收起手机。

和蝙蝠侠一起站在码头，看著远处的海平面。

第一缕阳光从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

波光粼粼，將黑色的海水染成一片金色。

哥谭的清晨，难得有这样安静的时刻，没有枪声，没有尖叫。

只有海浪拍打的声响，和微凉的海风。

带著一丝清新的气息，吹散了夜里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两人站在码头，沉默了许久，没人说话。

阳光渐渐升起，洒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李维看著远处的朝阳，指尖摩挲著口袋里的徽章，金属的稜角硌著掌心，让他保持著清醒。

他知道高乐和何莽虽然死了，但在这个游戏世界里，他们会重生。

只是重生后，声望会清零，所有的属性加成也会消失，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但他没想到，他们的执念会这么深，重生后依旧不死心。

他没想到的是，高乐和何莽在游戏世界里声望清零重生后，会那么快就採取行动。

哪怕属性加成也消失殆尽，之前积攒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可他们依旧不死心，依旧想靠著操控红头罩製造杀戮来快速获取声望。

面对这种情况，李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从目前的情况看，恐怕只有多让这两个傢伙感受一些挫折，才能让他们放弃靠杀戮积攒声望。

三天后的深夜，哥谭市西区的一家便利店，再次出现了红头罩的身影。

依旧是十三个人，依旧是打砸抢烧，依旧是製造杀戮。

只是这次，他们的动作慢了很多，身手也远不如之前利落。

这一次，他们的精神状態却明显好了不少，杀戮无辜路人的行为也有所收敛。

显然是高乐和何莽被针对后，他们也从之前的高强度作案中得到了放鬆，和之前疯狂的红头罩简直天差地別。

儘管这样，他们很快还是被警察围了起来。

被警察包围没多久，一道黑色的身影就从天而降。

蝙蝠侠像是早就在等他们一样，勾枪射出，精准地扣住一名红头罩的肩膀。

一股力道拽著他腾空，然后狠狠朝另一名红头罩砸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蝙蝠侠瞬间就放倒了两人，其中一名红头罩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红头罩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想要逃跑。

却被蝙蝠侠一一制服，他的动作凌厉，出手狠辣。

没一会儿，十三个人就全部被解决。

不是被打昏，就是被活捉，没有一个人能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