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既然二胡能《赛马》,那它也能惊虎!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
老林子也没动。
这倔老头怀里抱著那把断了弦的二胡,不仅没跑,反而把那根哑叔送来的马尾越缠越紧。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密林深处,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破风箱般的赫赫声。
“跑啥……”
老林子猛地甩开巡林员的手,动作大得让眉毛上的冰渣子簌簌往下掉。
“它听得懂。”
“它在这儿陪了我十年,它听得懂这曲子!”
老林子的嗓门虽然哑,但在这一刻却透著股子让人不敢拒绝的狂气。
许安看著老林子的背影。
他想起爷爷剥玉米时说的话:心里有鬼的人怕黑,心里有火的人怕冷,心里有牵掛的人,命硬。
哑叔的牵掛在这儿,老林子的牵掛也在这儿。
他要是跑了,这信算怎么回事?
他这三千里路的折腾,不就成了一场笑话?
许安深吸一口气,肺部那股寒意似乎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他没跑。
他竟然迈著那双还在打摆子的腿,往前走了一步,把麦克风更靠近老林子一点。
这一步,让原本打算强行架走他的巡林员直接愣住了。
也让直播间里数百万观眾彻底沸腾了。
【id许家村二叔】:好小子!这才是咱老许家的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老虎叫於后而腿……腿虽然抖,但步子没退!
【id心理医生】:这就是极致的责任感压倒了极度的社恐,安子此时的状態,其实是进入了『心流』,他只看得见那封信!
其实许安心里想的是:我跑也跑不过老虎,还不如站著死得体面点,起码得把哑叔这曲子播完。
雪地深处,那丛灌木丛猛地裂开。
一头浑身斑斕、额头那个『王』子由於伤疤显得有些歪斜的巨兽,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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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真的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陷进了一个深坑,周围全是灰白色的皮肉。
它每走一步,巨大的爪子踩在雪里都没有声音,唯有那股子独属於野兽的腥味,顺著风直接钻进了许安的鼻孔。
巡林小伙们已经把电棍横在胸前,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风箱。
老林子却在这时,再次拉响了那把破二胡。
马尾摩擦著琴弦,声音不再是先前的激昂,而是一种低沉、甚至带著点討好味道的呜咽。
像是两个久別重逢的老友,在深夜的酒馆里说些体己话。
视频里,哑叔的琴声也变了。
他那把八宝粥二胡的杂音,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契合了林间的风声。
那头独眼虎停下了。
它就在距离老林子不到五米的地方,两只前爪微微压低,嘴边的鬍鬚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那只独眼死死地盯著老林子。
最后。
它的视线落到了许安怀里那盆绿萝上。
那盆在零下三十度寒风中,依然透著一抹倔强绿意的植物。
虎目中那种凶戾的光,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些许涣散。
它围著老林子和许安,慢慢地转了一个圈。
由於尾巴扫到了雪,扬起了一阵白色的雾气。
许安感觉那老虎的尾巴尖尖儿甚至扫到了自己的军大衣下摆。
他没敢动。
他连呼吸都停了,眼珠子定定地盯著前方,整个人像是一座名为“社恐”的雕塑。
就在这时,老林子的曲子拉到了最后一个音节。
那是哑叔在视频里,轻轻放下琴弓的动作。
老林子也停了。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信和那根马尾,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它不吃人。”
老林子头也没回,轻声说道。
“它也是替它妈,来听这一曲的。”
“三十年前那场火,哑巴救了我,我从火坑里掏出了还没睁眼它妈。”
老林子笑了。
那个笑容在风雪里显得那么灿烂,又那么苍老。
那头独眼虎仿佛听懂了似的,仰头髮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声音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像是告別的仪式感。
它转过身,一个纵跃,重新隱入了那片望不到头的落叶松林里。
只留下一地磨盘大小的爪印。
以及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气的巡林员们。
许安这时候才感觉到,后背的汗水已经把那件爷爷传下来的棉袄给浸透了。
一冷一热之间,他猛地打了个喷嚏。
这一声,把周围那种宿命般的氛围给震散了。
【id官方暗卫】:危机解除!危机解除!妈呀,我刚才已经手按在报警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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