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阳光依然温暖。

楚墨和鹤熙相对而坐，面前的茶已经换了第三泡。话题从天体计算机开始，渐渐深入。

“你想要什么样的？”鹤熙问。

楚墨想了想。

“我原来的那个，叫王权。”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

“它的核心是一座城市，一座我按照记忆復刻的城市。高楼大厦，街道纵横，车水马龙——和我故乡一模一样。”

鹤熙静静地听著。

“城市中央，是一座高塔。王权的本体就在那里，金色的光芒，日夜不息。”

楚墨看著她。

“我需要它帮我计算数据，推演模型，分析无数种可能性。更重要的是——”

“它是我在暗位面里的家。”

鹤熙的眉头动了动。

“家？”

楚墨点了点头。

“一万多年了。我在那个城市里待了无数个日夜。累了就坐在窗前看风景，烦了就走在街道上想事情。”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可惜，在穿梭过来的时候，它消失了。”

鹤熙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说起那个“家”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忽然有些明白，那个王权对他来说，不只是一个天体计算机。

那是他的记忆。

他的归属。

“我记下了。”

她的声音很轻。

“城市，高塔。还有什么？”

楚墨想了想。

“算力方面，要能支撑大规模的数据推演。我需要它帮我计算黑洞融合的模型，分析平行宇宙的入口，推演无数种可能。”

他顿了顿。

“还要能和我意识深度融合。就像——”

他看著她。

“就像天基运算群和你一样。”

鹤熙的眉头微微挑了挑。

“你倒是了解。”

楚墨笑了笑，没接话。

鹤熙低下头，在面前的光幕上飞快地记录著。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还有吗？”

楚墨摇了摇头。

“暂时就这些。”

鹤熙收起光幕，看著他。

“那我就按照这些开始建造。”

楚墨点了点头。

“好。”

鹤熙看著他。

“那我们的约定——等你找完平行宇宙的资料，就回来找我。你给我打一千年工。”

楚墨看著她。

“一言为定。”

鹤熙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楚墨站起身。

“那我告辞了。”

鹤熙没有动。

只是点了点头。

“再见。”

楚墨转身，向露台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鹤熙。”

鹤熙看著他。

“嗯？”

楚墨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谢谢你。”

说完，他继续向前走去。

身影消失在门口。

鹤熙坐在原地，望著那扇门，一动不动。

风吹过，她的银髮轻轻飘动。

她就那样望著，望著，望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

“老妖精，回神了。”

鹤熙的身子微微一僵。

“不捨得人家走了？”

凯莎的声音里带著促狭的笑意。

鹤熙回过神来，没好气地说：“才没有。你个男人婆，又调侃我！”

“没有？”

凯莎的声音更促狭了。

“你都快把自己卖了给人家了！天体计算机呢，说送就送！”

鹤熙不服气。

“怎么是送了？他得给我打一千年工呢！”

“呵呵！”

凯莎的笑声传来。

“打一千年工，就能换一个天体计算机。这种生意还有吗？给我推荐一下。”

鹤熙：“……”

她无话可说。

凯莎的笑声继续。

“不是吧？老妖精，你还真的看上他了？”

鹤熙的脸微微红了红。

“別胡说……”

她的声音有些飘。

“我就是……发发善心。”

凯莎没有说话。

鹤熙继续说下去。

“而且以后，说不定他会留在梅洛天庭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按照长远来看……”

凯莎沉默了。

她看著光幕里那个坐在露台上的闺蜜，看著她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忽然有些无语。

罢了。

如果两人真的能有所发展，这个天体计算机，给了就给了吧。

反正，天使文明也不差这点资源。

“行了行了。”

凯莎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

“你看著办吧。”

鹤熙没有说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望著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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