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真的,坏透了。 报告总裁!十九岁的您把自己绿了
苏荔眨了眨眼,凝著视线,有些好奇地望向他。
他的耳根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脖颈。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淋过雨的星星。
“我知道这样很无赖。”
少年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她指间的戒圈,“我什么都没有,房子是你的,钱也是用你帐户赚的。”
“连这套戒指,用的也是你帐户里的钱。”
苏荔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被他伸出食指,轻轻按住了唇。
“所以这不是补偿,也不是赎罪,更不是替將来的我还债。”
“这是来自过去的傅闻屿,给他早就该娶的女孩,补上的求婚戒指。”
他说,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眼底,
他的拇指抚过她戒圈內侧那道暗刻的纹路。
“这里刻的是你的名字,我的戒指里刻的是我的,把它们並在一起——”
他取下自己的戒指,翻转,与她的並排放在掌心。
两枚素银戒圈靠近的瞬间,內侧的暗刻纹路,奇蹟般地拼接在一起,在昏暗中流转出浅浅的金色。
那是一颗完整的,小小的爱心。
苏荔盯著那颗凑成的心形,眼眶倏地烫了。
“傅闻屿......”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在喉咙里。
少年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扣。
两枚戒指並在一处,那颗小小的爱心,在交缠的指间若隱若现。
“不需要现在回答,等你想好了,等你能確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那时候再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执拗的郑重。
眼睫垂下,又微微抬起。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爱你这件事情上,我永远不会变。”
苏荔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收紧,又再收紧了些。
-
不知道是因为,来自於少年的承诺,太过沉重。
还是因为她晚上回家时,睡了一觉的原因。
晚上十一点,苏荔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反倒突然想到了,好像家里种的花,很久没浇了。
身边的少年反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目舒展。
他的手,还握著她的,即使在睡梦中也固执地十指紧扣,戒圈贴著戒圈。
她轻轻抽出手。
少年蹙了蹙眉,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苏荔披上外袍,赤脚走到阳台。
初春的夜风还带著料峭寒意,她拢紧衣襟,拿起墙角的洒水壶。
阳台很小,只够摆下几盆绿植。
那盆她养了三年的蓝雪花又开了,细碎的蓝紫色小花挤挤挨挨,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她低头浇水,水珠溅在叶片上,滚落进泥土里。
就在这时,隔壁没有开灯的阳台,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苏荔浇花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继续专注地將水壶倾斜,水流细细地滋润著蓝雪花泛白的根部。
隔壁的人也没有出声。
唯有夜风,在两道阳台之间的空隙里穿行。
带著菸草燃烧过后残余的淡淡气息。
苏荔浇完蓝雪花,又去浇那盆半死不活的薄荷。
她始终没有侧目,仿佛整座阳台只有她一个人和几盆花。
直到水壶里的水见底了。
她放下壶,转身欲走。
“......苏荔。”
那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几乎被夜风撕碎。
她的脚步停在阳台门边。
没有回头。
沉默,在两道阳台之间拉长蔓延。
良久,她听见他开口。
声音,不再是那个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傅闻屿。
“我在你那里,是不是真的......罪无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