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吉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隨后，他再次深鞠一躬，然后直视著香奈惠的眼睛。

“吼。”（我会跟著他一起去。但安全最重要，如果他真干不了这行……）

黑卫门感受到了炭吉的情绪，老老实实地翻译起来：“嘎。老大说，到时候它会亲自跟著去盯著那小子！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如果那小子真的吃不了苦，或者没那个才能……请您允许他回到蝶屋。他不当剑士也没关係，当个扛担架的后勤，或者跟著您学医都可以。老大说了，只要能平平安安保住小命，干什么都行。”

房间里只剩下炭火盆偶尔发出的爆裂声。

香奈惠看著眼前这头正在笨拙地为少年铺设退路、甚至打算亲自隨行当保鏢的炭吉，郑重地弯下腰。

“我答应你。蝶屋永远是你们的退路。”

……

正午时分，冷风倒灌进蝶屋后院。

炭治郎只穿著单薄的里衣，双手握著铁斧，一下接一下地劈开面前的粗木。汗水顺著他通红的鼻尖滴落，头顶蒸腾著丝丝白气。

听到身后踩雪的脚步声，他停下动作，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嘎。老大让你先停一下。”黑卫门飞到木桩上，“香奈惠大人已经写信，要把你推荐给一位前任『水柱』了。等收到回信，你就要去狭雾山学习真正的剑术了。”

炭治郎愣住了。他拿著毛巾擦汗的手停在半空，满脸茫然。

“前任……水柱？”炭治郎歪了歪脑袋，有些迟疑地发问，“柱是什么意思？是非常厉害的剑士吗？”

黑卫门恨铁不成钢地用翅膀拍了拍木桩，扯著嗓子大喊：“嘎！乡下土包子！『柱』就是鬼杀队里最顶尖、最强的大人物！香奈惠大人就是『花柱』！你要去见的是退役的最强剑士！嘎！”

听到这番解释，炭治郎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瞬间闪起光来。他一把攥紧了手里的铁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是、是顶尖的剑士吗？！还要教我挥刀？！”炭治郎激动地往前迈了一大步，“太好了！我已经等不及了！炭吉，我现在就去扛著木头绕蝶屋跑一百圈来热身！”

他刚弯下腰准备去扛地上的原木，一只厚重的熊爪“砰”地一声拍在他的肩膀上。炭治郎只觉得肩头一沉，被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炭吉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伸出锋利的爪尖，指了指前院小课堂的方向。

“吼。”（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的功课？）

黑卫门扯著嗓子大喊：“嘎！老大问你，砍柴砍傻了吗，是不是把今天的功课全忘到脑后了！不管你以后是去学剑术，还是去杀鬼，最起码现在在这里，基础的知识一天都不准落下！现在，立刻放下斧头去上课！今天的书背不完，晚饭没你的烤鱼！嘎！”

炭治郎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看了看手里握著的铁斧，又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飘著墨水味的前院。刚才还因为兴奋而挺得笔直的脊背，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誒……”炭治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成、成为最强剑士之前，还要去背那么厚的书啊……”

炭吉绕到他背后，连推带拽地把这个刚才还热血上头、现在彻底蔫了的灶门家长男，一步一步推往了知识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