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死兆瞳·求温饱  我于人间纳万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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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喝饱之后,又各自寻得檐下阴凉处,趴下歇息。

陈知白拎著兔子,进了偏屋,確定没有窥探目光后,伸手抚摸过一只兔子,霎时掌心裂开,挤出裂瞳,兔子隨即浑身一抽,皮囊塌陷,形如乾尸。

他眉头皱起,略一估算,一只活兔的生机,只够死兆瞳半个时辰所需。

如此算来,想要供养死兆瞳,每天至少得需要二三十只兔子,估摸著约等於一头成年野猪。

这成本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

只是在观中,日日採买一头野猪,未免也太过扎眼。

另外,他还想將死兆瞳培育起来。

身为驱神御灵道弟子,近身搏斗本就是弱项,有了死兆瞳,等於有了一个撒手鐧。

想到这,陈知白倏然心中一动,隨手將余下几只兔子魂灵抽乾,这才走出屋子,將其丟给群狗,充作食物。

隨即骑著祸斗,往善功堂赶去。

时至黄昏的善功堂,依旧人来人往,显影璧上各种信息闪烁。

陈知白站在角落里,逐个扫视著適合工作。

他决定接个外派任务,离开老律观一段时间,攒一波生机再回来。

可惜,大部分招募,都是大差不差。

不是豢养,便是战斗。

还有一些特殊岗位,对修为又有特殊要求。

至於外派任务,更是难找。

倒不是不多。

实际上,老律观赚钱產业,很多都在外面。

一些御兽对环境十分挑剔,因此很难都在老律观饲养。

譬如,战马驮兽、雪貂雪兔……等等。

除此以外,老律观在外面,还开闢了货物运输,信件传递,寻矿寻物……等等產业。

不然,哪有財力饲养那么多吞金灵兽?

然而细看这些產业,对於弟子修为要求普遍较高,或者精通一些特殊兽纹。

陈知白听从礼云极之言,所修兽纹多为犬系和蛇系,眼下面对这些生財產业,反倒有种傻眼之感。

他耐著性子,一点点搜寻下去。

倏地,眼睛倏然一亮。

——褂子山雪狐坊,缺主事一位,需精通雪狐兽纹,擅长禽类饲养。

雪狐,颇为特殊,乃是一种蕴含月霓狐血脉的狐狸。

它非灵兽,也非凡种。

类似雀尾鸡,已然具备月霓狐的几种性状,已然能够稳定遗传,因毛色雪白,体臭极淡,名曰雪狐。

其之皮毛,乃是上等皮草原料。

不少女弟子,喜欢养在身边,作为宠物。

这个任务条件看起来十分不错,唯独后面来一句“擅长禽类饲养”,可就难为人了。

毕竟修聚兽籙,不善禽类。

善禽类者,不修聚兽籙。

两者皆通,那是入玄弟子,又岂会看上这个任务?

“就这个任务了。”

狐乃犬系,陈知白在妙手堂时,正好参悟过,正適合这个任务。

他径直往善功堂內部行去。

本来他还以为得费些功夫,不想负责执事,听说他是陈知白,顿时喜上眉梢。

“你就是精通辨识五趾雀尾鸡的陈知白?”

“正是!”

“妙极,这主事位置,非你莫属。”

陈知白哑然失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拿下主事位置。

他问明白一些细节之后,隨即签字画押,领了委任文书,按要求,五日之內,必须赶到报导。

时间很紧张。

陈知白並未立即走马上任,反而去了一趟巡查院,告知礼云极一声。

礼云极闻言,颇为惊讶。

手中茶盏悬在半空良久,方才搁下。

前些时日,他特意提点过,让陈知白当心汤沐霖,莫要离观。

如今不过一个多月,竟要出远门?

他眉头微皱,略一沉吟,並未多问。

有些事,问得细了,反倒不妙。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个钱袋,搁在案上,推了过去。

“如此匆匆,想来有你的缘故。只是出门在外,没钱可不行,这些钱你先拿去,权当盘缠。”

陈知白下意识想要拒绝,想了想,还是坦然收下:

“多谢师兄。”

他想了想,又道:“师兄若是方便,可定期差人往褂子山走一遭,我准备带一些雀尾鸡过去,在那边一样可以筛选五趾雀尾鸡。”

礼云极微微頷首:“这是小事,莫要为了钱財,耽误了修行。”

“这我省得!”

陈知白揖了一礼,转身离去。

礼云极望著那没入廊外夜色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他这位小师弟,也有秘密了啊!

……

出了巡查院,夜风拂面,凉意侵人。

陈知白脚步不停,又抬步往喔喔轩行去。

此时,喔喔轩灯火已熄,已然关门歇业。

叩门三声。

没多久,江一帆一身便服,髮髻歪斜的开了门,看他周身灵气未散模样,估摸著在打坐修行。

见到陈知白,他立即醒了神,问道:“陈师弟,这大半夜的,作甚?”

陈知白递上一枚五趾雀尾蛋,蛋壳尚有余温。

“江师兄,劳烦替我送一批雀尾鸡至褂子山雪狐坊,此蛋作为定金,可够?”

江一帆看到鸡卵,眼睛驀然瞪圆。

他接过鸡蛋,对著祸斗尾焰,看了又看,頷首道:“什么时候要,褂子山可不近,运货过去,至少得三天。”

“先送两百只,母九公一。”

“没问题。”

江一帆欣然应下。

陈知白又去了一趟招財犬坊,挑了十余只身怀灵兽血脉的猎犬,约定明日一早来领。

一圈跑下来,月已西沉。

待折返別院,群犬早已入眠,闻得脚步声,只抬了抬眼,尾巴懒懒扫过地面。

陈知白推门入屋,就著月色解了外衫,和衣躺下。

眉心那枚死兆瞳,幽幽转著,如悬渊之日。

他无心睡眠,索性又起身盘膝而坐,彻夜冥想打坐。

一夜无话,翌日天明。

陈知白领了猎犬,系好驮袋,便跨上祸斗,出观而去。

褂子山距老律观不过百里之遥。

以祸斗脚力,若是放开了跑,半日便可抵达。

然而陈知白带著狗群,走得並不快,他避开官道,一路上,零零散散,汲取一些生机,维持死兆瞳的生机。

直到日落西山,暮色四合,才远远望见褂子山轮廓。

便见其两山夹峙,形如褂子垂落,当中一道裂谷深不见底。

山脚下稀稀落落散著十几户人家,茅檐低矮,炊烟裊裊。

待走近村落,天色早已漆黑如墨。

陈知白勒住祸斗,望了望褂子山,那恍如一线天之势的大裂谷,略一沉吟,索性翻身落地,將狗群散在村外,只领了祸斗,往村中行去。

乡道狭窄,茅屋多已熄灯。

他信步走到第一户人家,伸手敲响门扉。

里面隱隱传来女孩欢喜声:“爹娘回来了。”

旋即,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门开,露出一张笑脸。

下一刻,笑脸便僵在脸上,一双乌黑眸子中,倒映著祸斗尾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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