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起身。

走回柜檯。

“味道不错。”他说。

老板娘看著他。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不害怕？”

林枫反问：“害怕有用吗？”

老板娘沉默。

“在这个世界里，”林枫继续说，“害怕救不了任何人。”

“只有往前走，才有活路。”

老板娘低下头。

继续擦杯子。

“客官说的是。”

“但有些人，走不动了。”

“只能留下来。”

“擦一辈子的杯子。”

【龙国直播间】

弹幕开始刷屏。

“我操！她真的吃了那盘肘子！”

“那是什么肉？人肉吧！”

“林枫太猛了，换我根本不敢动筷子。”

“他说『味道不错』的时候，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陈老盯著屏幕，缓缓开口：

“他在获取情报。”

“规则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特供』。这盘肘子背后，一定有信息。”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获得了一个状態：『断手之怨』。能感知违反规则者的位置。”

“这个状態后面找莎丽，绝对有用。”

助手点头：“所以他是故意的？”

“对。”陈老说，“他不是为了吃，是为了信息。”

画面切换。

分屏显示灯塔国天选者凯尔的情况。

他站在金鞭溪客栈门口，已经三天了。

门开著，但他不敢进。

他在门口徘徊，嘴里念叨著规则，反覆读，反覆想。

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货在门口站三天了？”

“林枫都吃完早饭了，他还没进去？”

“这就是灯塔国的b级？就这？”

“別急，让他再站三天，等林枫通关了他就进去了。”

陈老也笑了。

“有时候，勇气比实力更重要。”

“凯尔太谨慎了，谨慎到不敢行动。”

“但在这种副本里，不行动，就是等死。”

【国运反馈】

龙国境內。

北方某乾旱地区，天空飘起了小雨。

虽然不大，但对於半年没下雨的地方来说，已经是奇蹟。

农民们站在田埂上，仰头看天。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有人跪在地上，对著天空的直播画面磕头。

“林枫……是林枫在保佑我们……”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走上街头。

他们看著天幕里那个正在客栈吃早饭的白衣少年，眼眶红了。

“他每往前走一步，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一点。”

“一定要活著回来啊……”

客栈里。

林枫吃完早饭，走出客栈。

他要去溪边看看。

来的时候他看到有个洗手的妇人，他记得很清楚，不知道是否可以获得新的线索。

雾气很浓，能见度不足十米。

林枫沿著溪边走。

溪水是红的。

不是昨晚那种血红色，而是淡淡的粉红。

像被稀释过。

走了大约五分钟。

他看到了。

溪边蹲著一个人。

穿著灰扑扑的衣裳，背对著他。

在洗什么东西。

一下，一下。

动作机械，像老板娘擦杯子。

林枫放慢脚步。

走近。

那人洗的东西……

是一只手。

右手。

女人的右手。

林枫瞳孔微缩。

那人停下动作。

慢慢转过头。

——她没有脸。

那片本该是五官的区域，光滑平坦。

只有一张嘴。

裂到耳根的嘴。

她对林枫，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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