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布暗棋. 苟到成仙,靠情报把修仙界玩坏了
桃花渡。
血湖之上,瘴气被这片区域特有的粉色桃花瘴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这里是合欢宗在血湖新分得的地盘。
一座临时搭建的水榭之中,苏媚盘膝坐於一张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云床上。
並没有想像中的风光。
她此时的状態极差。
那一袭薄如蝉翼的緋色纱裙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颤抖的娇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但她顾不得这些。
苏媚双手死死按住丹田,指节用力到泛白,修长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渗出丝丝鲜血。
痛。
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剧痛。
就在一炷香前,她正准备炼化这几日从血湖中汲取的煞气,丹田深处那股原本温顺的灵力忽然暴走。
不仅如此。
內视之下,她惊恐地发现,在那原本充盈的气海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青紫色的“种子”。
此刻,种子裂开了。
並没有长出什么灵根仙草。
而是一朵妖异至极、布满细密倒刺的紫黑色的花,正以她的道基为土壤,疯狂地抽取著她的本源。
“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苏媚咬碎银牙,调动全身灵力,化作无数道粉色的剑气,试图將那朵魔花绞碎。
然而。
那魔花像是拥有灵智一般。
面对绞杀,它非但没有枯萎,反而欢快地摇曳著枝叶,將那些粉色剑气尽数吞噬,转化为自身的养料。
越反抗,它长得越快。
短短数息,根系已经顺著她的经脉,扎入了五臟六腑。
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感袭遍全身。
那是被人当做牲畜圈养、肆意掠夺的绝望。
哗啦。
水榭外的血湖水面,忽然泛起了一圈诡异的涟漪。
並未有风。
那一层终年不散的粉色桃花瘴,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漆黑的通道。
苏媚猛地抬头。
她那双原本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充满了警惕与杀意。
“谁?!”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踩在水面上,发出噠、噠、噠的脆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那个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臟上。
一道被灰雾笼罩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那人並未御器,只是单纯地走在水面上,脚下的血水自动凝结成黑色的冰晶,托举著他的身躯。
一股比这血湖煞气还要阴冷百倍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座水榭。
顾长生停下脚步。
他並未用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示人,而是维持著“延清真人”那副枯荣莫测的灰雾形態。
“长得不错。”
顾长生目光穿透水榭的纱幔,落在那朵正在苏媚体內肆虐的魔花上。
“延…清前辈?”
苏媚声音颤抖,那股源自丹田的剧痛让她连调动一丝灵力都成了奢望。
她认出了这股气息。
“是你……是你给我下的毒?!”
苏媚厉喝一声,手腕翻转。
叮铃铃。
那枚伴隨她多年的顶阶法器“摄魂铃”凭空浮现,隨著她疯狂注入灵力,铃鐺表面爆发出一圈圈粉色的音波。
“魅惑眾生!”
这是她的拼死一击。
哪怕是筑基圆满的修士,在这近在咫尺的神魂衝击下,也要变得痴傻。
她不求能重创紫府,只要片刻,她便能捏碎手中的求救玉符,唤来宗门长辈。
然而,她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顾长生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连看都没看那枚铃鐺一眼。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从袖中取出那根刚刚炼製完成的赤红骨笛——【长恨】。
放在唇边。
轻轻一吹。
呜——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一个单调、低沉,却带著某种古老律动的音符,从笛孔中飘出。
啪。
那枚正在释放音波的摄魂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
铃身瞬间凹陷。
灵光熄灭。
噹啷一声掉落在地,变成了一块废铁。
与此同时。
苏媚只觉脑海中一声炸响。
那音符並未攻击她的肉身,而是直接钻入了她的识海,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赤红魔神,对著她的神魂发出了一声咆哮。
“噗!”
苏媚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如遭雷击,重重跌回云床之上。
她想动,却发现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
不仅是身体。
连神魂都被那股恐怖的魔音死死钉在识海深处,动弹不得。
绝望。
彻底的绝望。
顾长生收起骨笛,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穿过纱幔,站在了苏媚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曾经高傲无比的合欢宗天才。
“毒?”
顾长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苏媚那满是冷汗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那双毫无感情的灰色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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