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7章 孟婆:这单外卖我不想接  哥,你在诡异游戏人脉有多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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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庄没塌。

整个罗酆山被裴斐抽空国库的那一下震得七零八落,十八层地狱的牌匾掉了一半,判官殿的屋顶漏了个窟窿,连秦广王办公用的砚台都裂了。

但孟婆庄稳稳噹噹。

不是结构好。是没人敢让它塌。

六道轮迴可以停。生死簿可以破。但孟婆的灶要是灭了,整个地府的魂都得喝西北风。

孟婆蹲在灶台前面,往炉膛里塞了一把阴柴。火舌舔上铁锅底,发出“噼啪”两声脆响。锅里的水还没开。

她面前摆著三只碗。

前两只是老样式,粗瓷,豁了口,底部磨出包浆。用了少说也有一千年。

第三只是新的。

不是孟婆庄的库存。是裴斐刚才让小鬼从判官殿的杂物间翻出来的。白瓷。乾乾净净。连一道使用痕跡都没有。

孟婆盯著第三只碗看了半天。

“不加忘忧水,纯汤底。”她嘟囔著重复裴斐的原话,从灶台下面拽出一个落满灰的木箱子,“三碗。前两碗好说。一碗给长公主——活人,去寒暖胃的方子。一碗给他自己——退了位的前任大帝,补气养血的路子。老婆子闭著眼都能熬。”

她把木箱子打开。

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灵魂食材。三千年攒下来的家底。忘川河底的沉砂、彼岸花的花蕊、望乡台上凝结的露水——每一样都有对应的用法,每一样都有明確的服用对象。

活人喝那种。死人喝那种。鬼喝那种。

分得清清楚楚。

孟婆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看一眼,放回去。拿出来,看一眼,放回去。

反覆了十七遍。

“第三碗给谁?”

她问的时候裴斐没回答。

但孟婆在这行干了三千年。她用不著答案。裴斐的语气、停顿的长度、那个“再加一碗”前面那半秒的犹豫——够了。

第三碗汤的主人,不是活人。

不是死人。

不是鬼。

孟婆把最后一味食材放回箱子,盖上盖子,坐在灶台边上发了会儿呆。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孟婆庄里迴响。

“这小子。”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跟他师父一个德性。净给老婆子出难题。”

师父是她对嬴政的私下称呼。不是真拜过师。是两千年前嬴政来地府的时候,路过孟婆庄,站在灶台前看了她熬汤的手法,说了一句“火候不对”。

就一句。

孟婆当时差点把勺子摔他脸上。

但后来她按那个火候调了一下,熬出来的汤確实好了三成。

从那以后她就管嬴政叫师父。嬴政没认也没否认。走的时候在灶台边上放了一张纸条,写著一个方子,说“留著,以后用得上”。

孟婆把那张纸条夹在灶台底下的砖缝里,三千年没动过。

“以后”也太久了点。

她弯腰,把手伸进灶台底部第三层砖的缝隙里。指尖碰到了纸的边缘。

抽出来。

纸已经发黄。边角碎了一小块。但字跡清晰。嬴政的笔跡。铁画银鉤,一笔一划都带著一股子“朕说的就是对的你少废话”的劲头。

方子很短。三行。

第一行是食材。不是灵魂食材。是——

“活人的眼泪、死人的执念、未生者的第一声啼哭。”

孟婆看著这三样东西。

活人的眼泪好找。死人的执念遍地都是。但“未生者的第一声啼哭”——什么东西?还没出生的东西怎么哭?

她翻到第二行。

“以上三味,取意不取物。”

取意不取物。不是真要找这三样东西。是要找到能代替这三种意义的替代品。

第三行只有一句话。

“去奈何桥底下翻翻。”

孟婆把纸条合上,深吸一口气。

“三千年。三千年前就知道有这一天。”她把两碗已经熬好的汤盛出来搁在灶台上,拎著空碗和纸条往外走,“还让我自己去翻。连个门牌號都不写。当我是捡破烂的?”

孟婆庄到奈何桥不远。正常走路三分钟。

但奈何桥上次被裴斐拆了一半砸去首尔当路障,现在只剩半截桥墩子杵在忘川河边上,歪歪斜斜的,跟喝醉了酒的门框似的。

孟婆提著碗,踩著碎石下到桥墩底部。

河水在脚边流。忘川河的水是黑色的,没有味道,温度常年保持在活人体温附近。摸著不冷不热。

桥墩底部有一层淤泥。孟婆把碗夹在腋下,弯腰扒拉。

第一下,泥。第二下,石头。第三下——

指尖碰到了一个平整的表面。

硬。凉。不是石头。

她把周围的淤泥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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