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唐阔 开局流民,我的体质每日增长
屋內的气氛像一张拉紧的弓弦。庄药农站在门口,双手合拢,脸上带著惶惶的不安和一种被逼成形的諂笑。
唐阔半蹲著,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像是在压抑著一股想要把人撕开的衝动。
宋归临蹲在火侧,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庄的手指,像是在看一只隨时会暴走的兽。
老者蜷缩在床畔,眼睛深陷,嘴里念叨著破碎的祷文;
柳蓉靠墙而立,目光冷静但不信任;沈无痕静静守在布包一侧,他的手指在箭杆上滚动,像是在摩挲某个不愿醒来的梦魘。
“你来得太巧了。”唐阔先开口,语气既带警惕也夹著责难,“我们遇事无妨,但这地方从来不欢迎陌路人。”
庄低头,声音像秋草摩擦,“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会怀疑。我来,是因为我找的人也是被拿走的。她是一名女孩,叫小翠,我发誓我不是那群人的同伙。”
林婉清冷著脸,“你来路不明,言辞又躲闪。若非我们需要人手,定然將你押下关问。”
“问什么?”庄的眼泪像迟到的雨,湿了鬍鬚,“问我怎样將自己的孩子交出去?我可以告诉你们一切,但请——请不要把我当成怪物。”
顾长安的视线落在他的肩膀处,眼角余光看到一圈淡淡的斑痕,像是旧日皮绳勒出的印记。那印记的形状奇异,似乎是一枚被切割过的戒指留下的痕跡。
“这印记,”顾长安缓缓说,“我见过。三年前在北路废墟时,也见过同样的印记——那时候,带这种印记的人,身后都有一个组织。不是一般的山匪,也不是纯粹的宗门。他们以保小命为名,换取生灵为代价。”
庄的脸色瞬间抽搐,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把快要窒息的话硬生生挤出来:
“那组织叫『苍篱』,不是在我们这儿创立的,他们在外头做买卖,收种田的、收村里的老人,换取药草与护符。谁若欠了他们债,或者家中没了人头,他们就会『代为照看』孩子——表面是养育,实则是献祭。若不从,会有別的手段。”
屋子里静得只剩木柴爆燃的噼啪声。柳蓉冷冷看了庄一眼,“苍篱?这个名字和我的故乡传闻接近,但我们没见过他们的真实旗號。你怎么会和这种人牵上关係?”
庄苦笑,“我没和他们牵上关係,是他们牵上我。三年前我被抓去做过一阵,只是个跑腿的;走不出来的人,我见过太多,最后我逃了,人却一去不回。我以为走出这片就是自由,直到小翠失踪,我才知道他们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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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痕终於开口,声音里既有寒冷也有不可抑制的怒意:“若这是真话,你来晚了。我们已经查到三处村落的失踪,都有相同手法——夜间歌声,同样的血缸,同样的偽童。若苍篱真在背后,他们早已把黑手伸到这片地界。”
宋归临走上前,手里捏著那块刚刚从血囊里掏出的残布,指尖还留著暖和的血腥,他看著庄,“你说你曾被用作跑腿,那次你怎样逃的?谁给你机会?这很重要——人往往会从逃跑者口中听到线索,或听到藉口。”
庄只是摇头,声音越来越低,“我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他们的首领叫什么。他们有时偽装成商队,有时偽装成护鏢,晚上会在村外挖坑,用盐封住,那些坑里放著赤草,然后唱歌。没人知道歌谱,歌是活的,听过的人会梦到自己的孩子被摇晃。他们用人的惧怕做引子,做祭台。”
顾长安没有立刻判断庄的真假。他把手插进怀中,摸到那包被细布包裹的血囊——它封在角落,像一枚抑制了世上狂怒的心臟。火光在血囊上投下一圈半透明的红光,让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开。
“我们今晚去东头废屋。”顾长安缓慢说道,“带上四人。其余留下守夜,別让任何人靠近那血囊数丈之內。若有声响,直接放火,声东击西。”
他的指令乾脆而冷峻。眾人点头,动作都变得麻利起来,夜风將他们的影子横在地上,像一群临时结盟的鬼影。
出发前,柳蓉悄声叫住顾长安:“你为何亲自领队?你若想留在这里,便留。若你要寻找那个『他』,那又何必把命丟在这偏僻村落里——外面的人多得是,你总会遇到线索。”
顾长安的声音低而含笑:“我欠某人一条人命,去过的地方不多,也不想多拖人家时间。杀这东西和找他,其实差不多一步路。”
柳蓉的眼神闪了下,似有著另一层意思,但她没有再追问。她將短刀別在腰侧,白天的冷峻在夜里化作隱忍的锋芒。
他们悄无声息地出村。夜色像潮水一般蔓延,月光被云层吞没,只有远处村头一盏微弱灯笼,还在摇曳著不能入眠的光。村子的形態在背后逐渐缩成一簇,像一只被丟下的篮子,里面还残留著人间的痕跡——孩子的玩具,一条未织完的布带,几只半晾的衣服。
通往东头废屋的小路被荆棘覆盖,他们踩著旧时的牛车道前行,必须靠著记忆与微弱的月影判断方向。一路上庄药农却一直紧隨,脚步急促,偶尔低声哼著不像人的曲子。顾长安注意到每当风起,他都会不自觉地把手按在胸前,如同在压抑某种剧痛。
在接近废屋前,唐阔示意停下。他在前方侦查出一丝不对劲:地上有新鲜而细小的脚印,排列极密,像人不像兽,也不像幼童。脚印中心带著一种细微的青绿色粉末,在火光下闪烁著非自然的冷光。
“这是祭粉。”柳蓉低声道,“用来诱导血魘嗅觉的东西,混合了花粉与腐蚀性草粉。常见於献祭之前。”
顾长安靠近嗅了嗅,那味道钻入鼻腔,带著甜腥的诱惑,令人不自觉地想要闭眼。眼睛微眯间,他听到远处一声轻轻的童谣,如针般缝进夜色:
“摇篮轻摇风吹寒,黑水映面白月残……”
那歌声绕樑,若远若近,像是从每一棵树后面钻出来的。唐阔的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手掌紧抓著重剑的柄,关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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