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信……”姜小雨轻抿唇角，身姿一转，木剑疾刺而出。

“唰——！”

剑光凌厉，带著清风破空之声，直点顾长安眉心。

顾长安眼神一沉，刀锋骤然半出，寒芒闪烁。只听“錚”的一声，刀刃与木剑相击，竹叶骤然飞散。

姜小雨脚步连退三步，身姿却极为稳健，双眸含光，战意暗涌。

顾长安微微凝眉。

这一剑……若非他刀势及时封挡，怕是真要在眉心留下一点血痕。

姜小雨气息平稳，抬眸道：“顾公子，是否愿与我过一招？”

——

顾长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凝视著她。

他一生歷经无数杀伐，见过无数所谓天赋卓绝之人，可眼前少女的眼神中，却有一种罕见的纯粹与锋锐。

不像寻常儿女的玩闹，而是真正的剑意。

良久，他缓缓拔刀，低声吐出一个字：“好。”

“錚！”

长刀彻底出鞘，刀身在晨光中寒意森然。

姜小雨唇角微勾，双手握剑，身形一低。下一瞬，她脚尖一点，身影疾射，木剑直挑！

“叮！”

刀剑相撞，火花飞溅。

顾长安只觉手上传来一股惊人的力道，竟迫得他后退半步。

他眸光骤冷，反手一刀横扫，气势如山崩。

姜小雨却纤腰一摆，身形轻灵若燕，木剑划出一个巧妙的弧度，竟避过刀锋，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回刺！

“好身法。”顾长安冷声低语，刀锋瞬息下压。

“錚——！”

刀与剑再度相击，气流震盪，竹叶如雨飘飞。

——

两人你来我往，刀剑声不绝於耳。

顾长安起初只是隨意应对，但很快心底一凛。

姜小雨的剑路极为精妙，招式並非华丽虚张，而是直指要害。每一剑都如同雨点密集，落点极准，几乎逼得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竹林之中，刀光森冷，剑影清凌。

晨风吹拂，竹叶隨刀剑之气纷飞翻舞，宛若漫天落雪。

顾长安越战越惊。

这姜小雨……剑意竟已入门，甚至有触及“剑心”的苗头！

这等年纪，这等境界，简直罕见！

他呼吸渐沉，刀意渐凌厉，眼神中第一次多出几分凝重。

姜小雨却似毫无惧意，额前碎发隨风飞舞，眼眸专注，心无旁騖。

那一刻，她不是少女，而是执剑而战的剑者。

——

数十招过后，两人各自后退。

顾长安稳住身形，刀尖指地，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姜小雨气息微促，脸颊泛红，额头细汗晶莹，却眼神明亮如星。

“顾公子。”她轻轻抬眸，声音清脆而坚定，“可否教我？”

顾长安沉默片刻，缓缓收刀。

“你剑意已成自道，不需旁人指点。”他的语气冷漠，却比平常少了三分锋锐。

姜小雨咬唇，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但旋即轻声一笑：“若是能与你过招，已是我所得。”

她眼神中藏不住的光彩与悸动，分明泄露了心底的情愫。

顾长安却只是背转身影，负刀而立，冷声道：“回去吧。”

竹林深处风声猎猎，少女望著他挺拔孤傲的背影，心中却愈发炽热。

“你或许不懂。”姜小雨低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又甜蜜的弧度，“可在我眼里，你的刀意，便是我心中最亮的光。”

她握紧手中的木剑，眼神愈发坚定。

纵然顾长安永远冷漠寡言，她也愿追隨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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