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县的街道，在晨雾散尽之后，渐渐热闹起来。

石板铺成的街路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汉子吆喝卖货，妇人们围著摊子討价还价，孩童追逐嬉笑。空气里瀰漫著米粥和烤肉的香味，混杂著草药的清苦味。

顾长安与姜小雨並肩走在街市中。

他依旧一袭素衣，背负长刀，面容冷峻，目光不在这些热闹景象上停留半分。姜小雨却双眸明亮，时不时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各式摊位，指著糖人、木偶，脸上带著少女特有的笑意。

“长安，你看，那糖人做得真像呢。”姜小雨轻声唤他。

顾长安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摊上捏成小虎模样的糖人，淡淡道：“只是些玩意。”

姜小雨抿唇笑，手指却还是在衣袖里微微蜷了蜷。她早已习惯他的冷淡语气，却偏偏觉得这冷漠里，带著不为人知的可靠。

他们继续往前，走到街市最热闹的交匯处。这里是猎户和山民们常聚之地，兽皮、草药堆成一片，叫卖声此起彼伏。

姜小雨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堆赤色的乾草上，低声道：“这是火心草？难得在县里能见到。”

顾长安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认得这些。”

姜小雨轻轻点头：“我隨爷爷学过药理，药草的模样都熟些。”

说到这里，她抬起眼，嘴角微微一弯，似乎带著一点小得意：“若你伤势再犯，我能帮忙。”

顾长安没有言语，只略微頷首。他不惯多话，却在心里暗暗承认，她说的不是虚言。

——

两人正要离开这片摊区，忽然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喊声。

“顾兄！姜姑娘！”

声音沉稳而洪亮，带著几分意外的喜悦。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田永昌快步走来。

他仍是一袭黑甲，腰佩长刀，面容冷峻，却因在城中行走，少了几分山中肃杀之气，多了几分威武的官气。

田永昌走近，先对顾长安深深抱拳：“顾兄，多日不见，果真是你。”

顾长安神色平静，略一点头：“田捕头。”

姜小雨却笑著弯身行礼：“田叔。”

田永昌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目光落在姜小雨脸上，神情一缓，语气和蔼：“小雨，许久未见，倒是更出落了。”

姜小雨微微一红，轻声道：“田叔过奖。”

——

三人並肩往街道旁的一家茶肆走去，入座。

茶香氤氳，街道的喧囂被隔绝在外，氛围安静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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