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去赶集 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赶集得起早,去晚了集就散了,好东西都让人挑没了。
赵秀芹已经做好了早饭——热了几个昨天剩的饼子,熬了锅稀粥。
她给陈守望装了俩饼子在布兜里:“路上饿了垫吧一口。”
陈守望接过布兜揣进怀里:“知道了娘。”
天还擦黑,屯子里的土道上冻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响。
去镇上的牛车已经到位,车板上铺了层干苞米秸子,爷俩交了两毛车费,裹紧棉袄坐了上去。
老黄牛喷著白气,不紧不慢地晃悠著出了屯子。
牛车上已经坐了几个同村去赶集的妇女,都是前街后院的熟人。
见陈守望也上了车,几个老娘们互相递了个眼色,嗓门便敞开了:
“哟呵,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屯子的閒逛大王也起这么早?”
前街的杨大婶嗓门敞亮,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望子,这是要去镇上接著视察啊?屯子里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嘍!”
陈守望眼皮耷拉著,没吱声。
他早已不是上辈子那个脸皮薄的后生了,这话他扛得住。
再说了,这话没掺半分假,也是他该受著的。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瞅了眼小地图,却发现除了代表刘寡妇的光点微微发红,其他人都是淡淡的黄色。
他心里有点纳闷:自己啥时候得罪刘寡妇了?
陈守望没反应,可不代表没人有反应。
陈建国哪听得自己儿子被人这么嚼舌根,当即闷著声顶了回去:
“你们可別瞎说,望子不是那號人……他是帮著家里看东西呢。”
“上次有外乡人摸进屯,还是望子头一个瞅见的。”
陈建国不接话还好,一接话,刘寡妇立马逮著话把儿,尖著嗓子接了过去:
“建国哥,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实在了。”
“哎,我说啥呢,我这可是心疼你,你別不识好赖。”
“你一天到晚撅腚刨地,累得跟牛似的。再看看你家这大小子,膀大腰圆的,正经活儿不沾边,成天背著手在屯子里晃荡,东家瞅瞅西家望望,比支书还像巡查的!”
“年纪轻轻的,骨头都閒酥了吧?”
“咱自家人说说也就罢了,要是让外头人听见,还不得说你们陈家教养不行啊……”
车里响起几声低笑,掺著明晃晃的瞧不起。
陈建国那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右手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都蹦了起来。
他嘴唇哆嗦几下,最终却只是把脸深深埋进领口,那佝僂著背、一声不吭的窝囊样,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陈守望心口。
【陈建国,45岁,性子憨厚、忍气吞声的老实人。
当前想法:我受点气没啥,只要他们別作践望子就行。
这去镇上的道咋这么长,都晃悠半天了还没到。】
尤其是瞅见代表他爹的白色感嘆號里这几行字,陈守望心里那股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说他混、说他懒,他认。
但这么糟践他爹,不行!
就在火气衝上脑门的那刻,他猛地点开了刘寡妇头顶的白色感嘆號——
几条关键信息跳了出来。
陈守望嘴角悄悄一扬,心里有了底,他要让对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