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瞒不住了 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老哥,你搁这儿等会儿,喝口热乎水暖暖身子,我这就去车间帮你喊刘师傅过来!”
“他今儿个当班,应该在里头忙著呢!”
说著话,他还真转身进了传达室,拎出个搪瓷缸子,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陈建国接过缸子,双手捧著,那点温热透过搪瓷传到掌心,却暖不到他心里头去。
刘红旗虽然只是个五级钳工,可他在厂里的身份不一般。
他是周振山这个八级钳工的唯一徒弟,
这层关係摆在那儿,他在厂里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上到厂长下到门卫,谁见了不得客气三分?
看著中年人小跑著往厂区深处去的背影,陈建国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落回腔子里一半。
可隨即,一股更浓的担忧又涌了上来,他望著灰濛濛的天,嘴里喃喃道:
“这中间……估计是有什么误会。”
“我就说嘛,望子那孩子,成天在屯子里晃荡,咋隨便出去一趟就能当上工人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他嘆了口气,那口白气在冷风里散了,
“不过不要紧……只要望子平平安安的,人没丟,没出啥大事,那就比什么都强。”
“当不当工人的,不打紧,咱庄稼人,土里刨食也能活……”
不多时,在中年人的带领下,刘红旗大步流星地就从厂区里头赶了过来。
他走得急,脑门上都见了汗,嘴里呼哧呼哧喘著白气。
在听到对方是来找陈守望的家长之后,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昨天周振山叮嘱他瞒著受伤的事儿,可眼下人家爹都找上门了,这事儿怕是瞒不住了。
他赶紧跑去车间找了周振山,把情况一说。
周振山皱著眉头琢磨了片刻,最后嘆了口气:
“瞒不住就实话实说吧,人家当爹的,担心儿子是天经地义。”
“但得说清楚,伤不重,养养就好,別嚇著人家。”
得了师傅的意思,刘红旗脚下生风,一溜烟就跑了出来。
刚走出机械厂的大门,他一眼就瞅见陈建国那佝僂著背、站在传达室门口张望的身影。
那身影在灰扑扑的墙根底下显得格外单薄,跟地里戳著的一根乾巴秸秆似的。
刘红旗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迎了上去,脸上堆起笑,语气热络又带著几分歉意:
“陈大哥!你今儿咋这么早就过来了?”
“这一大早的,从屯子里走到镇上,又从镇上坐车到县里,折腾坏了吧?”
陈建国一把抓住刘红旗的胳膊,那手劲儿大得跟老虎钳子似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他盯著刘红旗的脸,眼神里透著焦灼和期盼,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乾涩得像嚼了一把沙子:
“刘、刘同志……虽然你昨天帮忙带了话,但我们就是放心不下望子。”
“不来亲眼见著他好好的,我这心里头……踏实不了啊……”
他顿了顿,指指身旁的中年人,语气里带著疑惑:
“刚才这位同志说,你们厂里没个叫陈守望的工人……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