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望子,你是爹的骄傲 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啥?刘、刘同志,你昨儿个去俺们家,说望子当上工人的事儿,不是隨便找的藉口,就为了瞒住望子生病这事儿?”
这一天,陈建国的心,就跟那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七上八下。
从屯子里出发时的满怀期待,到厂门口听说没这人时的透心凉,再到来医院看到儿子时的后怕与心疼,现在又突然被告知,那最不敢想的“当工人”的好事,竟然是真的!
面对陈建国那双满是期待又带著几分不敢相信的眼睛,刘红旗真是哭笑不得,他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哎哟喂,陈大哥,合著我昨儿个跟你说了那么老半天,口水都快说干了,讲得那么认真,那么详细,敢情你都当我是跟您闹著玩、耍嘴皮子呢?”
他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严肃样,可眼里头全是笑意:
“咋的,您是觉得您儿子陈守望,配不上咱前进机械厂这个招牌?”
“还是觉得他没那个本事,端不起这碗饭?”
见刘红旗似乎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陈建国那张脸腾地一下就涨红了,两只手慌乱地摆著,连连摇头,急得说话都结巴了:
“不、不是!刘同志,俺不是那个意思!俺、俺……”
他憋了半天,总算把心里话倒了出来:
“俺就是觉著,俺家望子,从小就没正儿八经上过几天学,肚子里没啥墨水,怕是干不来厂里那些个精细活儿,给厂里添乱,给师傅丟人……”
“他虽说阴差阳错救了你师父,可救人那是本分,是应该的!”
“咱庄稼人,讲的就是个实在,不能因为干了件好事,就挟恩图报,死乞白赖地赖上人家,那不成啥人了?”
刘红旗听完,眼睛一亮,忍不住拍了一下巴掌,语气里带著由衷的佩服:
“陈大哥,我今儿个算是真服了你了!”
“这才叫真正的本分人,实在人,难怪能教出守望这么好的儿子来!”
他话锋一转,耐心解释道:
“陈大哥,如果只是救命之恩,那確实,咱厂里报答的法子多了去了,给点钱,给点东西,都行,確实不至於非要收守望当工人,更不至於让我师傅亲自开口收徒。”
“可这回不一样啊,主要是你儿子自己优秀,这才被我师傅看对眼了!”
“我师傅那是啥眼光?那是火眼金睛!”
“他一眼就相中了守望,说他是个好苗子,仁义,靠谱,能沉下心来学东西!这才铁了心要收他当徒弟!”
陈守望也趁著这工夫,从旁边插了句嘴,语气里带著点年轻人的急切:
“爹,你咋还遇上这好事儿往外推呢?”
“我以前是没学过,可谁又是天生啥都会的?”
“我以后跟著周师傅,踏踏实实、认认真真地学,下苦功夫练,我就不信,我还能学不会?我还能给师傅丟人?”
陈守望心里跟明镜似的,爹这是被自己那些年的前科给整怕了,
对自己还是不放心,生怕不著调,去厂里不好好干,反倒把这到手的铁饭碗给砸了,更加丟脸。
不过爹也忒实诚了一点,有些事情爷俩关上门说就好,哪能敞开了说。
他赶紧转过头,脸上堆满歉意的笑,冲刘红旗说:
“刘大哥,你看这事儿闹的,又给你麻烦了。”
“我们爷俩这呱一嘮起来就没个完,你那边厂里肯定还有一摊子事儿等著你去处理。”
“要不你先忙你的去,让我跟我爹单独在这儿嘮会儿,说说体己话?”
刘红旗会意,笑著点点头:
“成,那你们爷俩先聊著,我那边確实还有活儿,得赶紧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临了又回头叮嘱道:
“守望兄弟,你好好养著,有啥需要就跟护士说,都记在咱厂帐上。”
“中饭晚饭你也別操心,我会安排人给你们送过来!”
待到刘红旗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剩下父子俩,气氛倒有些微妙起来。
陈守望扯出一个討好的笑脸,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冲陈建国眨了眨眼:
“爹……这事儿吧,我也不是成心想瞒著你。”
“我主要就是觉得,这点小伤,跟蚊子叮一口差不多,没必要搞得那么兴师动眾的,让你和我娘跟著干著急上火。”
他顿了顿,用左手拍了拍床边,带著点试探地问:
“爹,你这边是怎么安排的?”
“你要还是不放心,打算留下来陪我,就让护士给咱加张床,晚上也能嘮嘮嗑?”
只是还没等陈守望脸上的笑意褪去,他便听到了陈建国那强有力的声音:
“望子,你是爹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