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拉稀 重生韩信,兵谋天下
看到这一幕,他们那里还不清楚彭越打得什么主意?
这是看到他们大齐骑军战力惊人,以稳求胜,以守代攻,要將他们大齐骑军给堵在乔內,活活闷死。
而他们骑军虽勇,面对梁军这座缩成一团、无懈可击的坚固营垒,如猛虎遇刺蝟,也是无从下口,纵有拔山之力,也徒呼奈何。
“干他老母!彭老贼跟著刘老贼,与项籍作战这么多年,好没有学到一点儿,刘老贼这深沟高垒结硬寨打呆仗的死耗乌龟战术,倒是学了个十足十!”
面对梁军营垒这块难啃的硬骨头,蔡寅直接无能暴怒的上口谩骂起来。
“彭越老贼真不愧是一方诸侯,明明占据绝对优势的大军在手,居然能够忍住不与大齐军烈战,转而以稳为上,以堵为攻。这等情形,不知齐王將作何应对?”
靳歙低头思量再三,也没有什么万全必胜之策,眉心皱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暗暗思忖著。
“彭越是用老了兵的,这营盘的確极为稳固扎实。咱们大军全是骑兵,没有步卒,强攻根本不可取,相当於以卵击石。”
“要是攻破不了这梁营,咱们大军却不是要被憋死这儿?要不,立即速速自九里退出去,自山侧那条道路绕行。”
“这是什么话?遇到困难不想著解决,怎么老是想著绕行?眼下绕行是轻鬆了,但足足要额外耗费四五日时间。
即使绕过来,还是要自这片原野通过,到时候免不了还是要面对彭越这支大军。数日跋涉,人疲马乏,彭越大军却以逸待劳,就怕局势比眼前还要凶险。”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此丧气的无功而返,退回彭城,不赶去取虑了?”
“用水攻如何?水攻,可是王上的拿手好戏,旁边又恰好有这条泗水。”
“快拉倒吧!当前深秋枯水期,原先几十米宽阔的水面,而今仅仅二十几米。这点可怜的水流,待蓄够足以淹没冲毁大梁营地的水量,不知要到那年月去了。——还不如自旁边道路绕行。”
几名將领七嘴八舌,相互大声爭执起来。
彭越这一著堵塞战术,可谓正捏住了这支大齐骑军的命门。
面对这等险峻形势,诸將都束手无策又愁肠百结,越想越脑袋发木,毫无头绪,不免有些火大。
“王上,骨头难啃,也是硬啃!继续拖延下去,这座梁营只会越来越完善,越来越坚——
固,更难以破开。”蔡寅对韩信进諫道。
一直仰头轻轻嘘气,望著一团团吐出的白茫茫雾气的韩信,低头看了他一眼,道:“不错!彭越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怎么也要尊重一下他。—以你之见,这仗当如何打?”
韩信这隨隨便便的一问,却让周围诸將听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王上这是对於破开这座营垒,也没有什么好策略?
蔡寅也大为意外,被韩信这一反问,给顶的一个愣怔。
见韩信极为认真,並非玩笑,蔡寅低头想著以往面对这等情形的常规战术,慢慢道:“为今之计,硬攻不可取,那只有將梁军诱出营垒来歼灭,方为上策。”
韩信闻言,略一思索,最终点头,像是下定决断:“就依卿言!太僕可愿为寡人,分担此重任?”
作为韩信铁桿心腹,蔡寅自然责无旁贷,双拳重重一抱,烈声应命。
靳歙面色不豫,开口想要劝说,但见韩信对蔡寅一脸期待,最终又闭上嘴巴,就此看著蔡寅点起一千骑军,大呼小叫,对大梁营垒衝去。
其余诸將同样神色紧张而振作,暗暗传令麾下,做好出击准备,一旦蔡寅將梁军诱出,立即横卷上去,给予重创。
既然要诱梁军主动出战,自然就不能精锐尽出,怎么也要给人一副软包蛋好拿捏易下口的感觉才行。
蔡寅带著的这一千骑军,盔甲不整,阵列散乱,歪歪扭扭出了夼谷口,慢腾腾抵达梁军营垒前,大呼小叫,做出一副作势欲攻的模样。
然而在营垒前喧闹了半天,大梁营垒纹丝不动,毫无动静,像是变成了一只真乌龟,丝毫没有出战的跡象。
一计不成,蔡寅略一踌躇,一咬牙,下达军令,自他而下,所有骑兵,尽皆下马解甲,就在这大梁营垒前歇息起来。
直接將几万大梁军视为无物,藐视之意毕露。
蔡寅可是大齐高层將领,更是韩信最为贴心之人,相当於夏侯婴之於刘邦。
紧要关头,他是真敢於下本,不惜以自身为诱饵。
后方的大齐诸將一看,齐齐色变,惊讶者有之,担忧者有之,敬佩者有之,讚嘆者亦有之。
阵斩大齐太僕的荣耀,可真不是谁都能轻易抵挡住的,包括彭越。因而明知蔡寅是诱敌,就怕大梁军也真箇忍不住。
最关键的是,蔡寅距离大梁营垒太近了,又是解甲、下马,大梁军一旦衝出,真箇足以將之给包圆活燉了。
一向与郑申、邱获相当於蔡寅副手存在的陈豹,乾咽了口唾沫,忍不住上前,小声道:“王上————”
韩信情知他是担心蔡寅,侧头严厉瞪了他一眼,转而继续死死盯著大梁军营垒。
面对蔡寅这等裸赤赤的挑衅与轻蔑,大梁营垒陡然一阵躁动,大有即將出军的跡象,大齐诸將纷纷警醒起来,神经绷紧,按马握枪,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然而躁动不多久,很快又被一股无形巨力给弹压了下去,重新变得死水潭一样的平静。
彭越老贼还真是能忍,愣是抵御住了阵斩大齐太僕的这个诱惑。
白白演了半天的蔡寅,那怕將自己摆上了砧板,也不见梁军来下刀,情知此番诱敌十有八九要以失败告终了。
不过,他还有后手。跟隨韩信这么多年,骚操作多少也学习了一些。
重新將甲冑披掛齐整,彭越翻身上马,与一千骑军摆开阵列,拉出了一副要放大招装大逼的隆重架势。
隨著他重重一挥手,一千骑军就此放开喉咙,叫囂辱骂之声,像是潮水般一波波涌向梁军营垒。
那些精选出来的大嗓门骑兵,將一只只牛皮大喇叭竖在嘴边,骂的那叫一个血淋淋的腥臭:“彭越老儿,听闻你昔日在巨野泽中是渔舟度日,莫非网罗的儘是龟鱉?如今这缩壳技术,真是学得精熟!”
“尔等梁地男儿,莫非裤襠里的胆气,都被劁猪匠给阉没了?竟要学那闺阁女子,紧逼门户,一心绣花刺绣?”
又有兵士枪尖挑著胭脂水粉,扭捏著嗓音,直接女腔唱上了:“梁营壮士好风采啊好风采,胭脂敷面赛裙釵!若肯出营唤声郎,爷爷赏你大金釵!
“”
蔡寅策马前冲,大矛直指梁营,声若洪雷:“彭越!你当年为盗匪时尚有三分血性,如今封王,反倒成了阉奴!羞也不羞!”
左右士卒齐声鬨笑,声震四野:“彭越缩头!梁军无卵!”
当前世间与后世大不相同,特別士大夫阶层,將自身脸面看得比命都重。
比如有的寧可饿死,也不受嗟来之食。比如荆軻与人爭竞,被人怒目叱喝,扭身逃走而不敢一怒拔剑,被人嘲讽了多年。
再就是韩信,忍受胯下之辱,也不敢诛杀无赖,同样遭受世人轻蔑,认为他不是英雄。
面对蔡寅这等敞开辱骂,彭越当前又是一方诸侯,按常理说,怎么也会拍案而起,一怒动起刀兵。
那知就在诸將们再次翘首以盼,做好了万全准备,整个大梁营垒居然跟刚才一般无二,依旧毫无动作,像是满营都是挺直了的死人。
大齐诸將驀然醒悟,想起彭老贼当年可是巨野大泽的渔霸出身,脸皮厚度足以比擬刘老贼,又怎么可能因为区区辱骂而动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