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数字大哥大的诞生 四合院:强国从全球零元购开始
那台原型机被工程师们戏称为“黑砖头”,不是没道理的。
长二十八厘米,宽八厘米,厚五厘米,重一点二公斤——比两块真正的砖头还沉。外壳是黑色abs塑料,表面做了磨砂处理以防滑。顶上伸出一根十五厘米长的天线,像根小辫子。正面是九宫格键盘,每个按键都有黄豆大;上方有个小屏幕,单色,能显示两行字。侧面有个巨大的红色按钮,写著“电源”。
“这叫『便携』?”李明举著这台机器,胳膊直抖,“我觉得我该去练举重了。”
实验室里一片笑声。这是1988年11月的一个早晨,明远通信实验室的工程师们围在“黑砖头”周围,表情复杂——既有骄傲,也有无奈。
“至少能拿得动。”周工推了推眼镜,“你们知道摩托罗拉的第一台行动电话多大吗?比这还重,像个军用步话机。”
“人家那是十年前。”李明放下“黑砖头”,揉了揉手腕,“现在人家都出『microtac』了,不到三百克,能放进口袋。”
“饭要一口一口吃。”王恪从外面进来,手里提著豆浆油条,“来,先吃早饭,吃完干活。”
这是明远通信实验室的常態:加班到深夜,早晨继续。王恪经常自掏腰包给大家买早饭,有时是包子,有时是肠粉,今天是豆浆油条。
大家也不客气,围过来就吃。实验室里瀰漫著豆浆的香味和电子元件的焦糊味,奇特的混合。
“王总,”李明咬了口油条,“咱们这台『砖头』,真能卖出去吗?八千多块,够买一辆摩托车了。”
“第一代產品,不是给普通人用的。”王恪说,“企业、政府、急需移动通信的特殊行业——这些才是目標客户。等產量上去了,成本下来了,自然会普及。”
“就像当年的电视?”周工问。
“对。”王恪点头,“七十年代末,一台12寸黑白电视要四百多块,是普通工人一年工资。现在呢?彩电都进普通家庭了。”
这话让大家心里踏实了些。
吃完早饭,开始今天的测试。测试分两部分:室內通话质量,和移动中通话质量。
“室內测试,我来。”王恪拿起“黑砖头”,走到实验室另一头。距离十米,中间隔著几排实验架。
李明在对面拿起另一台样机——这是唯一的一对能互通的样机,宝贝得很。
“喂喂,测试测试。”王恪的声音从“黑砖头”里传出来,有点瓮声瓮气,但清晰。
“收到,声音清晰。”李明回答。
“数数,从1到10。”
“1、2、3……”
测试顺利。室內静止状態下,通话质量能达到固定电话的90%水平。
接下来是移动测试。这才是真正的挑战。
王恪拿著“黑砖头”走出实验室,下楼,在园区里走动。李明留在实验室,通过窗户看著他。
“我现在从a栋走向b栋。”王恪一边走一边说,“经过停车场……有干扰吗?”
“有一点杂音,但能听清。”李明说。
王恪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现在呢?”
“断续……餵?王总?听不清了……”
通话断了。
王恪停下来,等了几秒,信號恢復。
“刚才在食堂墙角,应该是遮挡导致的信號衰减。”他分析道。
回到实验室,数据已经出来了:在园区內移动通话,成功率只有65%。主要问题是信號覆盖不均,有盲区;其次是移动中切换基站时容易掉线。
“基站密度不够。”周工看著地图,“按现在的布局,要保证移动通话质量,基站间距不能超过一公里。而我们的试验网,基站间距平均三公里。”
“那就增加基站。”王恪说,“先在公司园区內做高密度覆盖测试,摸清规律。”
“成本……”
“测试阶段,不谈成本。”王恪拍板,“我要看到数据,真实的数据。”
於是,接下来的一个月,明远通信园区成了“蜂窝”。楼顶、路灯杆、水塔上,到处架著小天线。工程师们拿著“黑砖头”,像特务一样在园区里转悠,边走边打电话,记录信號强度、通话质量。
最辛苦的是基站安装组。几个年轻工程师,每天背著工具包爬高爬低,晒得脱皮。有个叫小孙的,从水塔上下来时中暑了,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王恪听说后,特意去医院看他。
“王总,我没事。”小孙脸色苍白,但眼神亮晶晶的,“就是有点晕。”
“好好休息,別逞强。”王恪坐在病床边,给他剥橘子。
“王总,”小孙犹豫了一下,“咱们这个『砖头』,真能改变世界吗?”
王恪笑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能。”小孙认真地说,“我老家在甘肃农村,一个村就一部电话,在大队部。谁家有急事,得跑几里地去打电话。要是有了这个,揣在兜里,走哪儿都能打……多好啊。”
“会的。”王恪把橘子递给他,“总有一天,每个人都能用上行动电话。不是这种『砖头』,是真正轻便的,像手錶一样戴在手上。”
小孙瞪大了眼睛:“真的?”
“真的。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先把『砖头』做好。”
“嗯!”小孙用力点头,“我明天就出院!”
“別,医生说了,得观察三天。”
“那……那您帮我跟周工说,我病好了马上回去干活!”
王恪拍拍他的肩:“好孩子。”
从医院出来,王恪开车去了海边。深圳的海,在十一月还是很蓝。他停下车,拿出“黑砖头”,拨了个號码。
北京,四合院。
中午时分,院里人都在。公用电话的大喇叭突然响了:“阎解成!电话!深圳来的!”
阎解成正在家吃饭,放下筷子就跑出来。
“餵?”
“解成,是我。”
“王工!”阎解成兴奋了,“您又用那个行动电话打的?”
“对,在海边。”王恪说,“你猜声音怎么样?”
“清楚!比上次还清楚!”阎解成说,“您在海边?能听见海浪声吗?”
“能。”王恪把电话对著海,“听见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哗哗”的海浪声,还有海鸥的叫声。
“听见了!”阎解成惊嘆,“这电话神了!王工,这玩意儿要是普及了,我出差再也不用到处找电话亭了!”
“快了。”王恪说,“院里都好吗?”
“好!柱子新开了家火锅店,生意火爆。淮茹的饭店评上了『卫生標兵』。棒梗……棒梗处对象了!”
“哦?哪的姑娘?”
“他们厂里的技术员,大学生,人不错。”阎解成压低声音,“秦淮茹高兴坏了,说要攒钱给儿子结婚。”
王恪笑了:“好事。你呢?局里怎么样?”
“忙,但充实。”阎解成说,“最近在推企业信息化,很多厂要上计算机管理系统。王工,您那边要是有合適的技术,可以合作。”
“好,我让下面的人联繫你。”
又聊了几句,掛了。王恪接著拨了何雨柱的火锅店。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吵得要命。
“喂!哪位?”何雨柱的大嗓门。
“柱子,我王恪。”
“王工!”何雨柱声音更大了,“您等等,我找个安静地方……小张,看著锅!……好了,王工,您说!”
“生意不错啊。”
“火爆!天天排队!”何雨柱乐呵呵的,“王工,您那个行动电话,给我留一台!我出钱!以后我出门採购,隨时能跟店里联繫,方便!”
“行,第一批商用机出来,送你一台。”
“那敢情好!对了王工,您猜猜我现在在哪接电话?”
“不是店里?”
“厕所!”何雨柱哈哈笑,“就这儿安静!”
王恪也笑了。这就是生活,真实,鲜活。
他又拨了秦淮茹的饭店。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姑娘:“您好,秦记饭店。”
“我找秦淮茹。”
“秦经理在厨房,您稍等。”
等了约一分钟,秦淮茹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淮茹,我王恪。”
“王工!”秦淮茹的声音一下子柔了,“您怎么想起打电话了?”
“看看你。听说棒梗处对象了?”
“您知道了?”秦淮茹有点不好意思,“姑娘叫小芳,挺好的孩子。就是……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人好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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