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获仙门重宝,实力大增有望 蜈蚣吞天:从阴沟崛起的妖变之主
江无涯站在第九阶石台上,风已停,衣角不再翻飞。他右脚踩著断裂的兽骨链残端,左手指尖还沾著叛乱者的血,但神情如铁,未有半分鬆懈。四周静得能听见瓦砾滚落的声音,远处执事们的低语断续传来,像隔著一层水幕,听不真切。
他没动。
也没有低头看怀中的铭牌。
他知道,这一战之后,没人再敢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新弟子。但他也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仙门不会轻易接纳一个来歷不明、手段诡异的外人。哪怕你救了它一次,它也会用十道规矩来衡量你是否值得留下。
脚步声从云阶上方响起。
不是一人,是数人。
深灰道袍的衣摆在风中轻摆,胸前银纹星图在晨光下泛出微弱灵光。五位仙门长辈自主殿方向缓步而下,为首者手持玉匣,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地脉符文便微微震颤一次,似在回应某种古老契约。
他们停在第七阶。
与江无涯相隔两级。
为首的老者抬眼看他,目光如刀,不带情绪,也不带温度。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尔虽无峰无派,亦无师承引荐,然护山有功,当受嘉赏。”
江无涯抱拳,动作標准,不卑不亢。
“谢前辈。”
老者点头,將玉匣置於掌心,双手掐诀,一道金光缠绕其上。匣面浮现出一道复杂封印,形如血脉交织,中央一点红痕,需以精血开启。
“此为灵血印契。”老者道,“宝器择主,非人力可强取。若你命格不合,滴血即焚;若天命所归,光起三丈。”
江无涯没有犹豫。
他咬破指尖,一滴鲜血坠落。
血珠触到封印的瞬间,整座登仙长道忽然一震。
那滴血竟未被吸收,而是悬停於封纹之上,缓缓旋转。下一息,红光炸裂,直衝天际,化作三丈高柱,映照四方。山门深处传来一声低鸣,仿佛某种沉睡之物被惊醒。
老者瞳孔微缩,其余四位长辈齐齐变色。
“共鸣了……”一人低声说,“百年未见此象。”
老者盯著江无涯,眼神多了几分审视,也多了几分確认。他伸手解开封印,玉匣自动开启,內里衬著青丝软缎,静静躺著一尊青铜古印。
印身斑驳,布满铜绿,四角刻有星轨纹路,中央篆文模糊难辨。但它一现世,空气便凝滯了一瞬,连风都绕开它流转。
“此物名『镇渊』。”老者郑重取出,托於双掌,“乃我仙门歷代护法重宝之一,曾镇压过三次大劫。今日赐予你,望你不负其威,不负此名。”
江无涯双手接过。
重量远超想像,沉得像是捧著一方天地。刚入手,一股浩荡之力便顺著掌心涌入经脉,几乎要撕裂他的真元防线。他猛地咬牙,强行稳住气息,才没当场跪下。
这东西……不是凡品。
更不像是一件能轻易驾驭的法宝。
它更像是某种“钥匙”,或者“容器”,里面封存的力量尚未激活,却已压迫识海,令神魂震盪。
“持宝者,须守三戒。”老者继续道,“一不得私用伤及同门;二不得离身超过七日;三不得擅自探其根本。违者,宝反噬主,门规追责。”
“弟子明白。”江无涯低头应下,將古印收入袖中暗袋。那袋由千年蛛丝织成,专防灵力泄露,是他早年从一处废墟中所得,一直留作保命之用。
老者又看了他一眼,终是转身离去。
其余长辈隨之退走,脚步声渐远。
江无涯仍立於原地,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主殿门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发麻,指节微微颤抖,那是刚才强行压制反衝之力留下的后遗症。
他没立刻离开。
而是抬起左手,轻轻抚过袖中毒刺机关。金属滑动声极轻,“咔”地一声,毒刺弹出半寸,幽光闪烁,一如往常。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能確保自己不被彻底控制的东西。
確认一切如常后,他才迈步下行。
第九阶、第八阶、第七阶……
脚步平稳,背影挺直。
沿途有弟子远远望著他,有人敬畏,有人忌惮,也有人悄悄议论。但他充耳不闻,只专注於体內那一丝异样——那尊青铜古印仿佛在他经脉中留下了一道“影子”,隨著心跳起伏,缓慢搏动,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甦醒。
回到分配的居所时,天已近午。
这是一间位於內院东侧的静室,不大,仅容一桌一榻一蒲团,墙上嵌著照明灵石,地面铺著防音青砖。门关上后,外界喧囂尽数隔绝。
他第一件事就是布下隔音结界。
五道符纸贴於四角与门楣,真元注入,灵光一闪而没。接著他又在案前设下预警阵盘,一旦有人靠近十步之內,便会震动示警。
做完这些,他才从袖中取出那尊青铜古印,轻轻放在桌面上。
古印落地无声,但房间里的空气却骤然一沉,仿佛多了个看不见的重物。
江无涯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调动真元试探性地触碰印底。
剎那间,一股磅礴力量逆流而上,直衝识海!
他脑袋一嗡,眼前炸开无数光影碎片——
一座倒塌的巨殿,九根盘龙柱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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