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十秒钟的凝视,震惊全场的古董断代 恋综只想摆烂,大小姐却动心了
林默顺著水槽边,踩著满地的枯黄槐树叶,慢条斯理地走回石桌旁。
青石板上的干叶被他踩出细微的碎裂声。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姜若云绷紧的神经上。
这位平日里在商战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大小姐,此刻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如果林默真的看不懂,或者不小心把那块已经酥脆的玉碰成了粉末。
她就直接把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大不了带著林默私奔,这破豪门不待也罢。
林默走到石桌前,停下了脚步。
没有想像中那种如临大敌的凝重。
他没有像行里的那些老学究一样,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一双无尘白手套戴上。
也没有像刚才的国画大师周杨那样,拿出一个带著强光灯泡的高倍放大镜。
甚至,他连身体都没有向前倾斜多少。
他就这么隨意地站在那里,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自家后院看一块普通的景观石头。
微微低著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紫檀木盒里的那三瓣残玉。
这一幕,让旁边站著的王存款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位清华古建系的泰斗,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算什么掌眼看物件的姿势?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不用强光手电打透玉石的表面,怎么可能看得清里头的沁色走向?
不戴手套,不拿镊子,这分明就是个连古玩行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门外汉!
周杨也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
他原本还对这个能修缮四合院的年轻人抱有一丝期待。
但现在看来,这小子多半是在故弄玄虚。
真正的古玩鑑定,哪有靠一双肉眼隨便扫两下的?
宋婉端坐在石凳上,姿態依旧保持著那种豪门主母的优雅与高贵。
她端起桌上的一杯清茶,轻轻抿了一口。
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她的目光一直锐利地锁定著林默的眼睛。
她在捕捉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与退缩。
只要林默露怯,她就会立刻用最体面的话语,將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彻底击碎。
时间,在四合院清冷的空气中一秒一秒地流逝。
一秒。
深秋的风捲起地上的落叶,擦过墙根的青苔。
林默的视线从玉石左侧的那道断痕上缓缓划过。
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一口无波的古井。
两秒。
三秒。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甚至能听到周杨略带急促的呼吸声。
四秒。
姜若云紧张得手心全都是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偷偷瞄了一眼母亲,发现宋婉的眼神越来越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五秒。
六秒。
林默的视线移动到了玉石中央那最复杂、最细碎的沁色部位。
他的眼底没有闪过任何困惑,也没有任何苦思冥想的挣扎。
就像是看一本早就倒背如流的书,只是在做最后的確认。
七秒。
八秒。
王存款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觉得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他刚想开口催促,却被周杨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示意他再等等。
九秒。
十秒。
仅仅过了十秒钟,林默便毫不留恋地收回了目光。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更別提去碰那块被宣告了死刑的残玉。
林默抬起头,迎上了宋婉那道充满审视与压迫感的视线。
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种漫不经心却又胸有成竹的姿態,让宋婉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这小子,看完了?
“小伙子。”
王存款终於忍不住了,他往前迈了一小步,语气里带著几分长辈的急躁与指点。
“看出什么门道没?”
他指了指那个紫檀木盒,连连摇头,直接把话封死。
“你也別怪宋教授拿这东西难为你,这残玉內部的应力早就全崩了。”
“这东西,根本没法修吧?”
王存款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是起了几分爱才之心。
虽然林默看玉的姿势很不专业,但之前修缮院子的手艺確实是宗师级別的。
他故意先把“没法修”这个台阶拋出来,就是想让林默顺坡下驴,別在宋婉面前丟了太大的脸。
周杨也在一旁附和地点了点头,嘆息了一声。
“是啊,可惜了一块极品的熟栗黄,灵气散尽,回天乏术了。”
两位泰斗再次定调,姜若云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她咬著下唇,已经准备好隨时衝上去挡在林默身前,迎接母亲的狂风暴雨。
然而。
站在原地的林默,却没有顺著王存款给的台阶往下走。
他甚至连一句客套的推辞都没有。
林默將双手隨意地插进白衬衫的西裤口袋里,淡淡地开了口。
声音不大,没有刻意拔高音量,在这幽静的院子里却显得掷地有声。
“北宋宫廷御製。”
仅仅六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平地炸响。
周杨刚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哆嗦,茶水差点洒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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