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井中至诚,憨者证心 末世仙临:我的熟练度有亿点强
照亮了他握著石头的手。
照亮了他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的心。
他將那道光,轻轻按在石头上。
光触碰到石头的瞬间——
石头开始发光。
银色的光芒,从石头內部喷涌而出。
与井水的金光,与第十九道光——
融为一体。
那道光柱,冲天而起。
穿透井水,穿透山谷,穿透云霄——
照亮了整片天地。
照亮了七十二峰。
照亮了每一个人。
第十一处枢纽,激活了。
又是五座峰,同时亮起。
加上之前那五十七座。
七十二峰,亮起了六十二座。
还剩十座。
还剩最后一处枢纽。
陈二狗浮出水面。
他爬出井口。
浑身湿透,脸色苍白。
但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爹,”他说,“俺点亮了。”
他爹跪在井边。
老人望著那道光柱,望著那些亮起来的山峰,望著这个浑身湿透却笑得比谁都憨的儿子。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二狗……”他的声音沙哑,“你……”
陈二狗走过去。
他扶起他爹。
“爹,”他说,“俺就是心诚。”
“別的啥也不会。”
“就会心诚。”
老人看著他。
看著这个憨厚的儿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骄傲。
“好。”他说,“好。”
“俺儿心诚。”
“比啥都强。”
陈二狗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憨,很傻,却比任何时候都真。
太阳落山了。
山谷中燃起了篝火。
比之前任何一晚都更特別。
因为那口井,还在发光。
井水变成了金色。
金色的光芒,从井底透上来,照亮了整座山谷。
陈二狗坐在井边。
他端著碗,喝著粥。
粥是热的。
加了归宗草的嫩芽,还有几颗亮晶晶的灵髓。
他喝一口,看一眼那口井。
喝一口,笑一下。
他爹坐在他旁边。
老人也端著碗,喝著粥。
他喝得很慢。
每一口都嚼很久。
仿佛在品尝这三万七千年,终於等到这一刻的滋味。
陈二狗忽然问:
“爹,俺真的心诚吗?”
老人看著他。
“真的。”他说。
陈二狗挠头。
“俺就是认准了。”他说,“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算心诚吗?”
老人想了想。
“算。”他说。
“心诚就是认准。”
“认准了,就一直走。”
“走到头。”
陈二狗点头。
他望著那口井,望著那金色的光芒。
“俺走到头了。”他说。
老人摇头。
“没有。”他说,“还有最后一处。”
陈二狗愣了一下。
“还有一处?”
老人点头。
“最后一处。”他说,“点亮了,七十二峰就全亮了。”
“宗门就重建了。”
陈二狗望著远处那些还在沉睡的山峰。
望著那最后十座峰。
他的眼神很坚定。
“俺会走完的。”他说。
“替老倔叔,替俺娘,替那些等了三万七千年的人。”
“走完。”
苏临坐在不远处的火堆边。
白清秋靠在他肩上。
她没有睡著。
她望著那口发光的井,望著陈二狗坐在井边的背影。
她的眼眶有些发烫。
“苏临,”她轻声说,“他真的很心诚。”
苏临点头。
“他是我见过最心诚的人。”他说。
白清秋沉默了一会儿。
“我能成为那样的人吗?”
苏临低头看著她。
“你已经走了。”他说。
“从归墟走到这里。”
“一直走。”
“没有停。”
白清秋看著他。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將她的眉眼染成温暖的顏色。
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里归途从未有过的温柔。
“还没走完呢。”她说。
苏临將她拥得更紧。
“快了。”他说。
远处,那道光柱还在亮著。
六十二座峰,也还在亮著。
那口井,也还在发光。
如星辰。
如灯塔。
如这三万七千年,每一个心诚的人——
用最朴素的方式,点亮的归途。
最后一处枢纽,还在沉睡。
等著被唤醒。
等著第二十道光。
等著这些重建家园的人,亲手將它点亮。
还会有更多的人,像陈二狗一样,用最朴素的心诚,点亮最亮的光。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知道,那道光的尽头——
是家。
是所有等了三万七千年的人,终於等到的地方。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望著归途上的人。
如照亮前行的路。
如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终於等到归人的人——
望著那些正在重建家园的身影时,眼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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