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孝 玄鉴:再世求道
黎涇后山。
贵迟把苗苗送进树屋,让她躺下。她蜷在那堆乾草上,眼睛还睁著,望著他。一晚上又怕又累,眼皮直打架,却怎么都睡不著。贵迟伸手按在她额头上,一丝灵气渡进去,温温的,她的眼皮才慢慢沉下去,呼吸渐渐匀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布袋。
元锦倒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灰扑扑的,著不起眼,他却是一眼就认出这是修士用的储物袋。
布袋没设禁制。眉心贴上去,一点灵气渡入,灵识勾连,开了。
三尺见方的空间,东西不多,挤挤挨挨堆著。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借著月光看。
先是一本手抄册子。封面几个字:《芦花渡气功》。
眼睛亮了。
从引灵气到六层圆满,一步不缺。他修著《太阴吐纳养轮经》,那功法见不得光,有些场合得遮掩一二。高修的眼睛瞒不过,但应付一下胎息练气,或者將来在李家面前露两手,有这本功法兜底就方便多了。
再有就是,《太阴吐纳养轮经》太高,很多关窍要靠前世经验摸索。有一本中正平和的普通功法对照著看,很多地方就能豁然开朗。
总之白来的怎么样都好。
可惜练气篇只有三层。
翻到后面,每页末尾都有一行小字,笔跡和正文不一样,是后来加上去的:
“胎息六年方成。比我小两岁的六弟只用了四年。许是我蠢。但好歹是修成了。记一笔,留著。”
没有怨。只有一点点不甘,和更多的认命。
再往后翻,是手札。字跡从工整到潦草,记了二十多页。
“芦花渡莫愁,练气三层,今年四十有七。筑基没指望了。记些杂事,权当留个念想。”
“今日跟二姐去湖中洲坊市。一枚下品灵石买了三株青灵草。贵了。下次不去那家。”
“叔父又喝多了,念叨当年芦花渡莫家有七八个人,如今只剩四个。也不知道他念叨的是哪一年。”
“听说清池宗又有人筑基了。嘖。”
“湖南岸那片断崖下边,好像有股火气。想下去看看,又怕。记一笔,日后再说。”
“六弟上月突破练气四层了。我大概是真没那个命。”
“今日去江边烧了几张纸。算算日子,爹娘走了二十年了。”
最后几页,字跡抖得厉害:
“完了。被那畜生盯上了。跑不掉了。若有缘人得我此物,袋中杂物自取。只求將我手札烧於江畔,让我这点残魂顺水流去。”
贵迟把册子合上,放回袋里。
这是一个小家族的传承。人没了,东西还在。
他继续往外掏。
一柄青鱼梭。形似织布梭子,青黑色,巴掌长。中间的龙骨断了,但能修。將来寻些材料补一补,虽不能飞,在望月湖上用倒是正好。
一柄分水刺。长七寸,两刃,可握持近战,也可注入灵力后脱手刺敌。芦花渡莫家標配,威力一般,胜在皮实耐用。灵力烙印已散,重新炼化就能用。
两张灵光符。注入灵力可发亮,持续一盏茶。照明用的,斗法时也能晃一下对手眼睛。用处不大,先收著。
他期待的丹药一颗也没有。只有两个空玉瓶。
灵石倒是有十二枚,这不错。
剩下的零零碎碎:拇指大的火铜矿一块,乾枯的青芦草三株,几个灵贝壳,一张坊市手绘地图,一小袋凡人银钱,半截木梳,还有一块木牌,正面刻著“芦花”,背面刻著“莫愁”。
东西不算多,来得却很及时。
尤其是这个储物袋。往后进山,不用让水牛背一堆零碎。打来的猎物,採到的山货,都能往里装。方便许多。
他把东西一件一件收回去,袋子揣进怀里。
想著昨夜那条大长虫,正好……
……
山上无岁月,山下日子过得也不算慢。
一晃眼就是三年。
黎涇村变了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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