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白话诗 文豪1915
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
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
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
至於此诗,为何能影响力如此之大?
自然不是写得多好,而是开山级尝试之作,文学史意义远大於艺术价值,是打破古典诗词格律桎梏的標誌性作品。
因为以前中国全是文言文、古诗、律诗,这时有了第一个人站出来说:“我要写大白话诗!”这就叫文学革命,便是新文化运动开山鼻祖,是时代先锋,是新派文人,是进步青年。
当时《蝴蝶》这首白话新诗发表时,遭旧派文人群起嘲讽,说其是打酱油诗,后来白话诗地位確定,骂声才渐少,认可愈多,虽仍旧认为此诗浅白直白,毫无古雅意境,甚至略显稚嫩,可正因如此,才显破天荒的勇气...
翌日,戴真去《益世报》交收尾稿,见礼之后,戴真说:
“雷先生,我想恳请报馆,能给我辟一方小小的专栏......”
雷鸣远颇有兴致:“哦?小戴先生,你想谈些什么?”
戴真缓缓开口:
“雷先生,就是我曾与您谈论起的......当今文学陈旧……文学须要改良,文章须要白话,要让天下人都读得明白,方才是真正的开民智……
所以,想在报上开一栏,专说文学革新、白话文章之事,每周数语,略陈浅见……”
雷鸣远听罢,微微頷首,眼中颇有讚许:“好。”
“小戴先生,你且放手去写!”
……
1916年3月,整个华夏也只有《青年杂誌》在系统性的谈文学改革,像是《申报》《时事新报》《民国日报》这些,都只有零星批评旧文学提倡白话的声音..
而《益事报》在总第164期开始,每一期都有“任真”的专栏,大致是呼吁文学革新,用白话讲旧文学的“病”,讲了文学为何必须要改良?
『任真』连载的《金粉世家》,已完成收尾,在文坛儼然小有名气,此时站出来发声,自然受到了守旧派群起攻之。
有人骂他忘本,有人斥他轻狂:
“写这才子佳人、靠著传统言情吃饭,转头便要砸传统小说的锅,端碗骂娘,莫过於此!”
“一身市井气,半分书卷气无,也配谈文学改良?”
然而风波未平,声援忽至。
陈主编率先发声,赞任真:
“见识卓然,敢为天下先。”
留美博士胡適之更是亲笔致函,登报力挺,称其:
“白话文学之先声,北方文坛之新锐。”
……
这一天,戴真先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提起狼毫,蘸了墨,挥洒自如,一首白话小诗,顷刻而成:
《家鸡》
两只家鸡院里头,搭伴低头满地游。
一只忽然回窝去,单剩这只自在否?
孤孤单单廊下站,缩著脖儿也发愁。
不愿再往当院走,没个伴儿真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