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正如白启神念扫过自身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分元神之后所带回来的反馈显示，至少在此时此刻，他还依旧保持著元神清明，不曾遭受到诡异与不祥的侵蚀。

但他却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东西，记忆。

作为一个穿越者，白启绝不只有“黑暗系统”这一个金手指，还有一个极易被人忽略的“外掛”，那就是有关於三部曲宇宙的全部记忆！

不管是有关於三天帝的事跡，还是有关於诡异与不祥的信息，亦或是各种诸如红尘成仙的法门等等，白启对它们的了解，都是基於自身烙印在真灵之中的记忆碎片。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自身的变化。

白启的记忆並没有被黑暗系统篡改，反倒在系统的加持下变得越发深刻，尤其是在获得了系统的各种奖励之后，不自觉地做出了许多贴近记忆中诡异与不祥的举动，復刻出记忆中存在的事物。

人皇旗（黑暗版）对应著万古岁月前的接引古殿，有著禁錮元神的功能，黑暗祭坛则是具有献祭之用，为黑暗之源，能復活死去的黑暗生物，而那部黑暗仙经，则是让白启拥有了隨意凝聚黑暗本源的能力。

就连道二，他的那种能够復刻与掠夺他人道与法的诡异大道，亦是当初在乱古纪元，在荒天帝凝聚第一道仙气之时出现过。

在黑暗意志潜移默化地影响下，白启看似仍心神清明，实则却是每每都与之息息相关。

“没想到，这黑暗系统竟在不知不觉间影响我至此。”

“你当真是好手段，若非女帝一语道破玄机，若非在叶凡与道二对决的过程中有所察觉，怕是要被你钻了空子。”

白启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凌厉，与那道系统意志交流。

“桀桀桀……”黑暗意志不语，一味阴惻惻地笑著，似在嘲讽。

不管是从凡人修练至大帝，还是镇杀禁区至尊，布局九天十地，亦或是凝聚道身，开闢未来的路，长时间以来的顺风顺水，让白启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种可以將一切都掌控的感觉。

可眼下，无疑是遭受了当头一棒，瞬间让人清醒过来。

“太草率了！”

“不过，这一次倒是受教了，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让你有机可乘。”

白启深吸一口气，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目光一凝，透过无尽虚空，望向身处在那片荒凉星域的道二，杀机迸发，令人望而生畏。

轰！

远处，极道战场。

正在一边催动仙火摧毁诡异黑焰，一边与道二廝杀的叶凡突然感受到一股极为强烈的致命危机，通体生寒，竟是直接爆发出极速，抽身后退，第一时间远离让他心悸的源头——道二。

只见，刚刚还杀气腾腾，极道法则繚绕的道二，他的躯体迅速膨胀，每一寸血肉都散发著无比磅礴的力量，整个人如同一座將要喷薄的火山，生命血精熊熊燃烧。

与此同时，他的元神亦是绽放出极尽璀璨的光芒，隱隱有一种化道的气息交织，各种各样的规则与秩序垂落，无声无息地蚕食掉道二的元神，一点点地消融，似乎有一双无形大手要將其真灵彻底抹去！

更为可怕的是，在叶凡的源天神眼之下，还看到有丝丝缕缕的元神之力从道二身上溢出，若隱若现，虚无縹緲，哪怕强如叶凡，也险些將其略过，难以捕捉到它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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