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西洲埠的活 武学推演,从脚夫到镇国武神
三十个脚夫立刻涌上卡车。
卡车是烧柴油的,老远就能闻见那股呛人的黑烟味。
陈垣扒著车厢板跳上去,脚底下是生锈的铁皮,硌得慌。三十个人挤在车厢里,肩膀挨著肩膀,膝盖顶著膝盖。
王麻子挤到他边上,脸都白了:“我这辈子头一回坐这玩意儿……”
“怕什么,又不会把你给吃了。”
“我不是怕这个。”王麻子压低声音,“我是怕去了回不来。”
陈垣没接话,他心里有数。
三十文一天,不过手!这种好事轮得到他们这些散工?
里头肯定有事。
但有事归有事,钱归钱。
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练武要吃东西,拜师要交学费,往后可能还得买兵器、买药材,哪样不得花钱?
冒点险,值。
车子一路向前,很快到了西洲埠与河西交界的地方。
一座水泥桥將两侧相连,桥头立著一扇大铁门,到了时辰就会关上,防止夜里有人潜入。
车子过桥后,在一排红砖仓库前停了下来。
“到了,都下来!”
脚夫们纷纷跳下车,脚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一片杂沓的声响。
陈垣落地的时候,特意往四周扫了一眼。
这就是西洲埠的码头了,比河西那边大出好几倍去。江面上停著几艘铁壳轮船,烟囱还冒著烟,船身上刷著他不认识的洋文。
码头上铺有平整的水泥地,到处是穿著制服的人,有洋人,也有华人,但都穿得齐整,看他们的眼神跟看路边的野狗差不多。
“都过来!”
灰布短褂的汉子领著他们往仓库深处走。
红砖仓库从外头看就大,进了里头更大,一眼望不到头。码著一人多高的木箱,箱子上印著洋文,还有些认不得的標记。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药味儿,又像是血腥味儿,混著樟木的香气,熏得人脑仁儿疼。
“就这儿。”
汉子在一堆木箱前头站住脚,指了指地上摆著的上百口黑漆大箱子。
陈垣目光落在那些箱子上头,心里咯噔一下。
樟木打的,箱体比寻常货箱长出一截,箱盖上贴满了符咒,有些已经褪色,有些还鲜红得像刚贴上去的。
和昨天傍晚在码头上看见的箱子一模一样。
连腥臭味也一致。
“愣著干什么?”汉子一瞪眼,“搬啊!把这些箱子都搬到那边那艘船上,两个人搬不动就三个,三个搬不动就四个,今天落日前搬完。船名是克莱恩號,白底蓝烟囱那艘,搬完当场结帐。”
脚夫们面面相覷。
有个胆大的往前凑了一步,指著箱子上的符咒问:“这……这上头贴的啥?”
“驱邪的。”汉子答得轻描淡写,“洋人迷信,运货怕遇著不乾净的东西,贴几张符图个心安。怎么,你连这都怕?”
那脚夫还想说什么,被后头的人推了一把:“怕个鸟!三十文一天,贴啥都干!”
人群鬆动起来,几个胆大的率先上前,弯下腰去搬那些箱子。
陈垣也不是磨蹭的人,擼起袖子开干。
箱子入手的瞬间,陈垣眉头一皱,这箱子远比他预想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