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斧失每每妄疑邻 邙岭秘事
我说:“没这个可能,村民虽然昨天看起来都很彪悍,但是要说他们能集体杀人,这纯粹是你对农民的歧视。况且,人多嘴杂,要是集体行凶的话,难免不漏风声啊,你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像是知情的吗,一两个演技好还说得过去,要说所有人都是演技派,赵姐你信么?”
赵可慧也是摇头:“我也觉得不可能,解军你想多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行了吧,你这阶级感情也太强烈了,意气用事可不好,会影响你的判断。”解军举手投降,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我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的,我刚想起来,村民的这种病,叫怨疽,俗称鬼爪疮,这是成了气候的厉鬼,报复生前的仇人的手段,一般都会全身溃烂,痒痛难忍而死。”
赵可慧说:“但是村民的病都是一小块,最严重的杨尾巴也不过才巴掌大小,而且都没有再恶化的迹象,这怎么解释?”
解军道:“我就是想不通嘛,这也是让我之前没往这上面考虑的原因,的确很奇怪。”
我气势弱了一些,说:“你能确定就是这男尸捣的鬼吗?我们昨晚上来,可连鬼影子都没看到。”
“不能确定。”解军两手一摊,接着说:“而且这死者的主要死因,很可能是胸口插着的那把刀。我们假设,假设啊,患病最严重的杨尾巴就是捅这一刀的人,你说什么样的人,在有能力致仇人于死地的时候,仅仅是弄个巴掌大的创口教训一下?”
这让我好受了不少,我想了一下说:“圣母。”,现实中根本不可能有这么以德报怨的人,何况是鬼。而后我问解军:“这个鬼爪疮有没有办法人为?”
我还是觉得村民的病,只是有人想教训一下这些村民,并不想伤人性命,那个死了的王安顺就是拿钱替人干这种事的。如果是厉鬼,不杀人,是不是太不敬业了?
解军有点不确定,弱弱地说:“应该不能吧,我没听说过。”
完蛋了,你没听说的事情多了,不代表就没有。
于是我说:“能不能有个确定的答案,到底能还是不是。”
解军说:“要不,我问问我爷爷?”
“滚蛋,这还用请示我?赶紧问。”
解军怒道:“你小子等着啊,回头再收拾你,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了。”
等他打完电话,问忙问:“怎么样,老爷子怎么说?”
解军说:“只是有过记载,没人见过真实案例。”
我来劲了:“这不就得了,还是有人在捣鬼。”
赵姐在一旁说:“你激动个啥,人说的是只是记载。”
“有记载就说明这个病可以是人为的,有这就成了,没人见过并不代表就没人会。”
解军说:“强词夺理,你还是没变啊,在你眼里一切坏事都是人干的。”
其实我还真不是解军说的这样,恰恰相反,我之所以非要认为这是人为,是因为如果这不是有人捣鬼,那就意味着这些村民牵扯进了一起造成他人死亡的案件中,这一点才是我最不愿意相信的,都是一些朴实的农民啊,怎么可能集体杀人呢?
我说:“那我们先撇开厉鬼的可能不谈,就说人为,谁的嫌疑最大?”
解军无奈地叹气道:“你这不是又回到原点了吗?要是人为肯定是要建球场的那帮人,但是我还是提醒你,这件事,人为的可能性连一成都不到。”
赵可慧插话道:“还有一个可能。”见我们都看向她,她说:“我是说要是人为,还有一个值得怀疑的人,杨雪枫。你想啊,得病最严重的杨尾巴和他吵过架,其他村民多多少少都说过他的风凉话,要是因为这个,他要报复村民的话,也是有可能的。”
这我倒没想到,不过有这个可能吗,我昨天可和他聊了一下午呢,印象刚来了个大反转,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人,我说:“我昨天和他聊了一下午,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解军道:“那他是什么样的人?聊一下就取得你的信任了,严思光可和你相处了半年呢,结果怎么样?”
我不说话了。
解军又说:“赵姐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杨雪枫的确很可疑,他昨天晚上是在研究天文呢,还是在夜观天象?”
我嗤笑道:“这有区别吗?”
解军说:“你知道我说的夜观天象意味着什么。”
是啊,杨雪枫要真是在夜观天象,那就说明他有一些不寻常的本事傍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