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全世界这么多人,只有她撞进他荒芜的心 离婚消失,顾总哭红眼全球疯找
但今天,情况特殊。
他又连续打了好几次,第五次的时候,电话终於打通了。
那边传来霍砚沉磁性的嗓音,“疯了?我在和导师聊课题,你连环打五个,我掛都来不及,害我被臭骂!”
男人声音冷沉,“砚沉,等不了一个月了,你必须马上回来。”
“怎么了?”
“周阿姨刚刚呼吸衰竭,现在还在icu抢救。”
电话里沉默一会儿,“昀辞,你和孟小姐不是离婚了吗,她母亲是死是活,跟你什么关係!”
男人胸口剧烈起伏,“关係是——我放不下她。”
爱屋及乌,他肯定不能眼睁睁看著周星帆死。
霍砚沉被堵得一噎,语气软了半分,但语调依旧强硬,“你真的……要把自己困死在里面?”
“我爱她,当初为了她负了全世界。
现在,又算得了什么?!”
霍砚沉沉默,“对不起昀辞,现在的项目研究事关亿万人的福祉,我走不开,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直接掛了。
顾昀辞简直不敢相信霍砚沉会掛他电话,两个人光屁股一起长大。
他又打过去,对方把他拉黑了。
他收了手机,又转眸看了一眼手术室,灯还亮著。
孟疏棠意识消沉地靠在椅子上,陆深阳去买了饭,但她一口没吃。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灯灭了,周星帆被一群人推著出来。
张院长和几个专家,“你妈求生意志很强,又挺过一劫。”
孟疏棠和陆深阳一起推著病床回了病房。
安顿好这边,陆深阳离开了医院。
还告诉孟疏棠,“家里你不用管,明早我过来看你们。”
陆深阳离开后,孟疏棠坐到床边,拉著周星帆枯瘦的手,贴在脸上。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但都是开心的。
最后说到孟志邦,不知是错觉还是看错了,只觉得周星帆和平时不一样。
“妈,你想见爸是吗?
等你情况稳定一些,我工作不忙了,我就去找他。让他过来看你。”
说完,她趴在床边,闭上眼睛。
脸颊布满泪痕。
她睡得很不安稳。
准確来说,她根本没睡,只是闭上了眼。
而今夜无眠的人,又何止她一个人。
白慈嫻也没有睡,看著桌上的孕检单,红了眼眶。
她刚从浅水湾回来,张妈说顾昀辞自打早上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他该不会又和那个贱人复合了吧?
她好想问,但又不敢。
拿著手机输入了很多內容,刪刪减减,但最终却没有发出去。
孟志邦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白天工作的时候,他的心臟莫名抽痛,好似他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
那一刻,他想到了周星帆。
她在病床上躺了十四年。
同一座城市,他却从来都没有看过她。
一开始是想不起来,后来是,没脸去。
他看著窗外寂寥的明月,脑海里久违地浮现出周星帆满是泪痕的脸。
那天,她撞破了他和白怜月,震惊之余,愤怒质问他,“她是我最好的姐妹,你是我託付终身的人,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他心里愧疚不多,“怜月是我初恋,我们分开之后,我见过很多风月,走过很多山河,但都抵不过那年冬天,她递给我手套,喊我的名字。
星帆,你不懂,有些心动,一旦开始,註定困人一生。”
周星帆肝肠寸断,泪眼模糊,看著他,一字一句,“天底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有爱情。”
城市的光落在顾昀辞脸上,他守在不远处,静静看著她。
那些被时光尘封的、滚烫的过往,在这一刻,汹涌而至,將他淹没。
他至今仍记得,非遗古珠修復展上,她对著一枚残破的汉代星纹珠侃侃而谈,眼里的光让见惯了豪门爭斗的他心头一动;
他也记得,婚后的每一天,她看著他,笑起来像揉碎了星光。
全世界这么多人,只有她一人撞进他荒芜的心。
是他唯一的暖,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
她说过,有他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她还说过,他们要好好一辈子,昭昭如愿,岁岁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