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户部宝泉局 1979:我在琉璃厂当掌柜
可眼巴前莫名其妙蹦出来的这个词条,打乱了他的计划。
站在原地思考了一阵,先不多想,寻落抹布,打算先收拾收拾。
结果发现抹布比他头髮还硬,乾巴的跟標本一样,水龙头上也全是铁锈,还没有水。
“这特娘的万事开头难啊,想要开业,得重新翻新,电路也得重新走,水电费也得先缴上。”
陈默没有在瑞宝斋老店多待,瞅一眼没有太破就行,当务之急应该是回家先收拾收拾,把住的地方归置好。
赶回东四六条胡同,推车先去街道办打了声招呼。
对於十七號院重新有人入住,他们也不意外,从前年入春开始,陆续有房產被徵用单位返还了下去,还有之前一直閒置的院子,也突然有了主人。
陈默看著眼前的中年人,手一直被握著。
“小默,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主任叫陈爱军,十六岁之前,陈默对其一直有印象,只是没想到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街道办主任,正畜级。
对方很热情,拿缴费通知单,招手让一个女同事带著他去最近的银行柜檯交了水电费。
回到家,陈默一拧东厢房墙外的水龙头,先是『嗤嗤』响了几秒,才慢慢开始流锈水。
水槽也被堵住了,等湿润些,陈默才给挖开。
进屋找抹布,用盆打水,先把正屋的臥室和东厢房旁的厨房打扫出来。
这次入京,因为是知道不会再回乡下,那边一年四季也不像北方这么冷,被褥塞包儿里索性一併带了回来。
陈默陷入了沉思,指望这么薄的两件,在初春的四九城,晚上肯定是扛不住的。
屋里衣柜也有老被褥,可上面还有耗子住过的窝,多少年了,他不乐意用。
四合院坐北朝南,整个北房,中间是正厅,左边是书房,再往里是主臥。
书房里的书已经被扫荡一空,也不全被扫荡一空。
陈默去前院房间里找出一柄铲子,回到正院,在离海棠树一米远的脚下,撬开那几块儿石砖,开始往下挖。
吭哧吭哧半个小时,终於碰到了一个小箱子。
里面主要是钱票还有几根小金鱼,外加七八粒儿金豆子。
这些是当初爷俩都知道的埋藏点,为的就是以后万一哪一天回来了,不至於被饿死。
当然也有可能再也回不来,可总要有个念想!
看到小箱子没有被人挖走,陈默也送了一口气。
回北房正厅,走到右耳房,推开柜子,掀开下面的木地板,赫然是一个斜度很大的台阶。
这是以前为了躲避空袭,家家必不可少的防空洞,也可以称之为密室。
老爷子陈远山的藏书,多半在这里堆著。
数年不见天日,没有经过人的翻阅,很多已经发潮发霉。
陈默看著心里五味杂陈,他虽然是穿越者,可毕竟身体是原主的,也吸收了对方全部的记忆,心里的复杂情绪一点也没有少。
地下室书桌上书籍不少,陈默很容易就看见了几本《古钱小辞典》《古钱》《咸丰泉匯》
诸如此类书籍,存量有很多,陈默一股脑全搬了上去,打算寻个有太阳的日子抓紧晒晒。
手里握著那本《古钱》,翻翻找找看到了自己之前在地摊上淘到的乾隆通宝。
他已经有考量,打算接受瑞宝斋,继续从事古董行业。
有这个词条,放著不用去参加高考考大学,好像有种这条大路直通罗马,我偏不往罗马走的感觉。
乾隆通宝的母钱,往上还有雕母,属於万钱之祖,也称雕母钱。
用一枚独一无二的『雕母』作为模型,在特別的砂箱中翻铸出若干枚『母钱』,这些母钱就是雕母的『直系后代』。
陈默有意学习,他小时候也受过薰陶,可那只知道一点皮毛,甚至皮毛都称不上。
毕竟谁家小孩儿,这个年纪不是调皮淘气的只顾玩耍,会去看这些全是密密麻麻小字儿的古籍。
看完乾隆通宝相关的资料,放下书,陈默重新拿出那枚母钱,对应鑑赏辨析的理论知识,有了更深的认识。
就在他凝神之际,眉心突然一痛,有种现实瞬间被抽离的感觉。
脚下布满灰尘的木地板仿佛被海绵吸乾了水分,取而代之的是粗糙,冰凉的青石板。
视线转移到一处门口,抬头往上看,赫然是户部宝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