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败退会州城』 大明:秦良玉的软饭,我竟不知!
帐內亲兵捧著连夜核算完毕的战损帐册,快步走到案前,俯身將每页登记清楚的名册、军械清单平铺展开,指尖点著纸面逐条回话。
“现下在册阵亡將士一千二百三十七人,重伤三百余,轻伤六百二十四人。医护营金疮药、止血草存量只剩三成可用,此前补给尽数消耗。红衣大炮现存六门能正常击发,两门炮膛炸裂彻底报废,箭矢、火药库存仅能支撑两轮守城攻防。城中官仓、民仓粮秣折损过半,街巷民居被战火损毁两百七十余间,在岗青壮民夫全数投入遗体掩埋与街巷清理,分工名册已经备好等候调令。”
秦良玉指尖划过案上的军械损耗明细,指尖停在火炮损毁的备註处,开口皆是落地可执行的军务安排,没有多余赘述。
“阵亡將士名录抄录三份,一份送宗庙归档,一份下发家属抚恤,一份留军中备查,城西英烈岗连夜开挖墓穴,所有阵亡之人统一入葬,每户按月拨付粮米布匹,不得拖欠。轻伤士卒分批次轮岗休整,半个时辰后回归值守岗位,重伤之人全部移送后方医帐,由陈雯萱统筹调配药材人手,挨个登记伤情,杜绝漏诊。破损箭矢收拢回炉重铸,炸裂炮身拆解熔铁,交由工匠营打造守城铁钉、拒马配件。吕镹肆,你带人盘点全城存粮,三成定向分发受灾百姓,余下全部封存上锁,设立专人轮班看守。”
周遭亲兵闻声应声,各自转身奔赴岗位落实指令。吕镹肆拿起叠放整齐的城防缺损图纸,走到案边摊开,指尖精准点出城墙破损点位。
“西城门墙体裂口最大,临时堆砌的沙袋撑不住二轮火炮轰击,现在调集民夫搬运砖石木料补修,但大半青壮都在清理街巷,人手缺口很大,按现有进度,三天都封不严实。”
“优先从轻伤在岗士卒里抽调人手,城防缺口优先封堵,多尔玛瑙骨吃了败仗不会收手,我们必须抢在敌军反扑之前筑牢防线。”
城楼下,几名年轻士卒蹲在地上擦拭长枪,枪桿上刻著“守家”二字。
“这枪是我入伍时亲手刻的,下次交手,我得再砍两个敌兵,才算对得起这两个字。”一名圆脸士卒摸著枪桿说道。
旁边高个士卒笑著打趣:“你前几日被流箭擦著胳膊,疼得齜牙咧嘴,还说要砍三个呢,怎么今日就减了一个?”
圆脸士卒涨红了脸,梗著脖子反驳:“那是意外,真打起来我可不怂。”
不远处,几名士兵搀扶著腿上缠绷带的伤员往医帐走,伤员挣扎著要下地:“我还能搬沙袋,这点伤不算什么。”
扶著他的士兵赶紧按住:“你就老实待著吧,医帐那边有陈姑娘照看,养好了伤再上战场也不迟。”
陈雯萱站在火炮营阵地前,身著黑色劲装,长发高束成马尾,正弯腰查看一门火炮的准星,手指轻轻调整角度。
“炮膛都检查仔细,火药要填足,引线剪得长短一致,別到时候有的先响有的后响,乱了阵型。”
一名年轻炮手手有些发抖,陈雯萱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慌,咱们的火炮比他们的准头好,只要稳住手,瞄准了打就行。”
炮手抬头看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臂。
牡軻率领千机营的士兵在空地上演练阵型,长枪挥舞如银蛇,號令清晰乾脆。阵型停歇间隙,他走到医帐外停下脚步,对著帐內扬声开口。
“营里值守的將士难免磕碰,你这边常用的消炎草药要是不够,我让人去后山林地採摘,现成的野药总能凑上几分。”
帐內传出陈雯萱的回话:“记下了,缺药我会让人传信,不必特意费心。”
后金营帐连绵排布,帐內多尔玛瑙骨立在案前,听著手下斥候回稟战况,面色紧绷。
手下將士抱拳回话:“昨夜撤军休整,精锐损耗不多,只是攻城器械损毁严重,多尔玛雅大王亲率十万主力,携红衣火炮、攻城槌全速赶来,三日之內便能合围凉州。”
多尔玛瑙骨抬手攥紧腰间战斧,出声吩咐:“全军休整待命,整顿破损军械,清点粮草马匹,等大王主力到了,即刻联手合围,这次绝不留半点余地。”
隨著一阵震天的號角声,多尔玛瑙骨的大军开始进攻。黑压压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城墙上的秦良玉拔出腰间青锋剑,高声下令。
“弓箭手准备,听我號令放箭!”
瞬间,箭矢如雨点般射出,敌军前排士兵纷纷倒地。但多尔玛瑙骨的军队早有准备,盾牌手举起厚重的盾牌,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掩护著后面的士兵推进。很快,敌军的火炮便进入了射程,“轰隆”一声巨响,炮弹呼啸著砸向城墙,沙袋搭建的防御瞬间被炸毁,碎石飞溅。
“火炮营,开火!”陈雯萱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凉州城的火炮立刻轰鸣,炮弹精准地落在敌军队列中,炸开的火焰吞噬了成片士兵。多尔玛瑙骨见状,怒吼道:“继续冲!谁先爬上城墙,赏黄金百两!”
敌军士兵如疯魔般冲向城墙,有的扛著云梯,有的推著攻城槌,不顾一切地向前冲。秦良玉剑光一闪,將一名爬上城墙的敌兵斩落城下。
“守住城墙,他们上来一个杀一个!”
吕镹肆在城楼上指挥调度,一边让人搬运新的沙袋填补缺口,一边派人去医帐调集更多伤兵支援。
“快!西城门快撑不住了,让医帐的人先把轻伤兵调过来,能搬沙袋就行。”
就在这时,牡軻率领千机营从城门衝出。长枪如林,士兵们吶喊著冲入敌阵,与敌军展开近身搏杀。牡軻一马当先,长枪刺穿一名敌兵的胸膛,又近身转身,挡住身后袭来的弯刀。
“跟我杀进去,別给他们留喘息的机会!”他嘶吼著,银甲上很快沾满了血污,却依旧奋勇向前。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凉州城的士兵们渐渐体力不支,城墙的缺口越来越大。秦良玉看著身边倒下的士兵,牙关紧咬,手中长剑挥舞得更快。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烟尘中,一面绣著“李”字的旗帜正快速靠近。
“是李信承的援兵!”城墙上的士兵们欢呼起来,士气瞬间高涨。李信承率领骑兵冲入敌阵,长枪挥舞间,敌兵纷纷落马。
“秦將军,我来助你!”他高声喊道,声音穿透了混乱的战场。
秦良玉心中一暖,立刻下令:“全军反击!”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衝下城墙,与援兵匯合,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多尔玛瑙骨看著突然出现的援兵,脸色铁青,却无力回天——他的士兵早已疲惫不堪,在两路军队的夹击下,很快便溃不成军。
“撤!”多尔玛瑙骨怒吼一声,带领残余士兵狼狈逃窜。凉州城的士兵们欢呼著追击了一阵,才在秦良玉的命令下停下。
当晚,探马便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多尔玛雅亲自率领十万大军,正朝著凉州城赶来。
议事厅內,烛火摇曳,秦良玉、吕镹肆、陈雯萱、李信承四人围站在案前。
李信承沉声道:“多尔玛雅的兵力是我们的十倍,还有大量火器营。凉州城的城墙已经残破,根本无法抵挡十万大军的猛攻。”
吕镹肆铺开地图,指尖点在凉州城东南方向的会州城:“会州城地势险要,城墙坚固,官仓常年囤粮,我们可以撤退到那里,再图后续。”
秦良玉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三人:“撤退可以,但必须带走城中百姓。还有,要留下一支队伍断后,掩护主力撤退。”
“我来断后!”吕镹肆立刻说道,“我熟悉凉州城的地形,能最大限度拖延敌军。你们带著百姓和主力先走,我会儘快赶上。”
秦良玉看著他,眼中满是担忧:“肆君,你一定要小心。”
吕镹肆微微一笑,伸手拂去她脸颊上的灰尘:“放心,我答应过你,会活著回去。”
李信承说道:“我们连夜准备,明日一早便开始撤退。我会安排骑兵护送百姓,確保他们的安全。”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內,气氛同样紧张。朱由检坐在龙椅上,手中紧握著凉州城送来的急报,脸色阴沉。朝堂文武百官按崇禎元年在册官职分列两侧,太师李瀚召、內阁首辅韩爌、兵部尚书袁崇焕、户部尚书毕自严、左都御史曹於汴等尽数在场。
朱由检將急报置於案上,开口问话:“凉州被重兵合围,秦良玉所部被迫筹划退守会州城,诸位爱卿可有对策?”
话音刚落,太师李瀚召当即手持朝笏迈步出列,面色冷峻,言辞凌厉地率先发难:“陛下!秦良玉受朝廷重託镇守凉州,手握重兵却守不住重镇,未与敌军死战便擅自谋划弃城退守,既丟了大明边关威仪,又寒了前线死战將士之心,更是纵容敌军气焰愈发囂张!此等败军之举,若不从严处置,日后边关將领皆效仿避战,国威何在?军规何在?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削去秦良玉兵权,押解回京问责,另派得力將领赶赴会州接管军务,绝不能再由她擅自决断,貽误西北边防大局!”
李瀚召说罢,朝堂上当即有半数官员躬身附和,纷纷赞同追责秦良玉,一时间大殿內爭论声骤起。另有忠义官员立刻站出反驳,直言秦良玉以寡敌眾实属无奈,退守实为保全军民。
左都御史曹於汴迈步出列,直言回话:“太师所言太过偏颇!边关战事从来只看实情不慕虚名,多尔玛雅亲率十万主力压境,秦良玉所部兵力不足敌军一成,凉州城墙早已残破不堪,强行死守只会让数万军民惨遭屠城,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她携百姓退守会州,是留存战力、护佑百姓的权宜之计,绝非怯战避敌,何罪之有?臣恳请陛下准许其自主布防,即刻调拨粮餉援兵驰援会州。”
兵部尚书袁崇焕隨即上前:“臣可调配周边边防精锐,筹备军械火器,火速奔赴西北支援,牢牢守住会州这道屏障,不让后金再往前突进半步。”
户部尚书毕自严紧隨其后回话:“臣即刻梳理国库存粮,调拨粮草药材押运西北,优先保障守军补给。”
內阁首辅韩爌开口定调:“整合援兵、粮餉同步下发,认可秦良玉退守调度,稳住西北大局为先。”
朱由检听罢,目光沉沉扫过爭论不休的百官,直接驳回李瀚召的弹劾,沉声开口:“太师不必多言。秦良玉世代忠良,镇守边关屡立奇功,此次凉州之战,她率部浴血奋战,以弱抗强护得全城百姓周全,已是竭尽所能。退守会州是权宜之计,非战之罪,朕信其忠勇。传朕旨意,允许秦良玉自行决定撤退与布防之策,朝中任何人不得妄加非议、干涉阻挠!”
李瀚召见皇帝心意已决,不敢再强行进諫,只得悻悻躬身领旨,朝堂议事就此定下结论,全程贴合在册官职权责,无任何私自增设人物。
次日一早,凉州城便开始了紧张的撤退。秦家军的士兵们挨家挨户告知动身事宜,百姓收拾简单行囊家当,牵老扶幼跟隨队伍动身。路上孩童攥著自家小狗不肯撒手,哭闹著不愿丟下,隨行將士见状隨口打趣。
“这小狗看著机灵,带上吧,路上还能给孩子们解解闷。”
孩童立刻破涕为笑,紧紧抱著小狗跟上队伍。
陈雯萱带领女兵护送老弱妇孺,温柔地安抚著受惊的孩子。
“別怕,我们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到了那边有吃的有住的,还有很多小伙伴。”
李信承则率领骑兵在城外巡逻,防止敌军突然来袭。吕镹肆则在城中布置陷阱——他让人在街道上洒满铁钉,在城门后设置绊马索,还在废弃的房屋中埋下火药,只待敌军踏入。
“都准备好了?”秦良玉来到城门口,看著吕镹肆。
吕镹肆点头,伸手將她拥入怀中:“走吧,百姓们还在等你。”
秦良玉紧紧抱了他一下,转身登上战马,带领主力部队和百姓,朝著会州城的方向出发。吕镹肆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布置最后的防御。
三日后,多尔玛雅的大军抵达凉州城。看著空无一人的城池,他皱起眉头:“秦良玉呢?”
多尔玛瑙骨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大王,秦良玉带著百姓和军队撤退了,还留下了一支队伍断后。”
“废物!”多尔玛雅一脚將他踹倒,“连人都留不住,还有脸见我?”他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传令下去,进城后小心行事,防止有陷阱。”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进入城中,却还是触发了吕镹肆布置的陷阱——铁钉扎破了马蹄,绊马索绊倒了士兵,废弃房屋中的火药更是在一声巨响后,炸死了数十名士兵。
“可恶!”多尔玛雅怒吼一声,“给我追!一定要抓住秦良玉!”
而此时,吕镹肆正带著断后的士兵,在山林中与敌军周旋。他们利用地形,不断袭击敌军的小股部队,拖延著他们的追击速度。
“將军,敌军越来越多,我们快撑不住了。”一名士兵说道,身上已满是伤口。
吕镹肆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眼神坚定:“再坚持一会儿,秦將军他们应该快到会州城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吕镹肆警惕地望去,只见一群衣衫襤褸的人手持简陋武器,挡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是谁?”他沉声问道。
“我们是附近的义军,我叫万根。”为首的壮汉说道,眼神中满是警惕,“你们是秦家军的人?”
吕镹肆心中一动,立刻说道:“正是。我们正在躲避多尔玛雅的追兵,若你们愿意,我们可以联手——多尔玛雅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万根皱起眉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们都在守护这片土地。”吕镹肆说道,“多尔玛雅攻下凉州城后,接下来一定会攻打其他城池,你们的家园也会遭殃。不如我们联手,用游击战术骚扰敌军,既能拖延他们的追击,也能保护更多百姓。”
万根沉默片刻,看向身边的义军兄弟们。他们都是失去家园的百姓,对多尔玛雅恨之入骨。
“好!我们跟你走!”万根说道,“我们熟悉山林地形,可以带你找到一条近路,更快抵达会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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