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他护她,没有一丝犹豫  出府前夜,疯批世子后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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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讚嘆声戛然而止。

太后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步一步退开。

“这……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猛地站起来,脸上的震惊恰到好处。

“来人!把修画的人给本宫押上来!”

偏殿的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禁卫架著司遥的胳膊,將她拖进了大殿。

她被摔在殿中央,膝盖磕在金砖上,闷响一声。

灰色衣裙,单薄身形,跪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渺小得不堪一击。

宋棠之看到那人儿的侧影时,手指瞬间攥紧了酒盏,眉骨下压著的阴鷙几乎要破体而出。

皇后从席间走出来,居高临下看著她。

“司遥,太后的寿宴图,是不是你修的?”

司遥跪在地上,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幅正在剥落的画,瞳孔微缩。

画还是毁了。

有人在別的地方动了手脚。

“回娘娘的话,画是奴婢修的。”

“好,你自己认了。”皇后的声音尖利起来,“太后寿宴的贺礼,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发黑剥落,你居心何在!”

“来人,把这个罪奴拖出去,当场杖毙!”

杖毙二字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沈落雁垂下眼,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掩住唇角的笑意。

“慢著。”两个字压过了满殿的喧譁。

武官席首位,宋棠之放下酒盏,起了身。

他从席间走来,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在司遥身边站定。

满殿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沈落雁手里的酒盏微微一倾,几滴酒液洒在了裙摆上,她浑然未觉。

宋棠之没有看任何人,弯腰伸手,一把扣住司遥的手臂,將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司遥被他扶起的那一瞬,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太后寿宴,满朝文武在列,龙椅上坐著的是天子。

他在干什么?!

“世子爷……”她压低声音,急切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宋棠之没理她,转身面向皇后,语气不卑不亢。

“娘娘,司遥是镇国公府送进宫修画的人。”

“画出了问题,镇国公府难辞其咎,臣愿担全责。”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半分。

“但臣有一事不明。”

皇后的笑意敛了,“什么事?”

“司遥一个罪奴,在太后寿宴上当眾毁画,她图什么?”

宋棠之偏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剥落的画面。

“毁了画,她是杖毙的罪,不毁画,她功成身退回府,娘娘还要赏她。”

“臣想不通,她为何要亲手毁掉一幅自己修了三天三夜的画,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这话掷地有声,殿內安静了一瞬。

几位老臣交换了一个眼神,捻著鬍鬚若有所思。

说得在理。

一个罪奴修好了画便能平安离宫,何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司遥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死死盯著他的后背。

他的肩很宽,挡在她前面的时候,殿里那些如刀的视线全被他接了下来。

她的鼻腔忽然泛了酸。

五年了,从来没有人替她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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