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追兵到了 出府前夜,疯批世子后悔了
顾轻舟沉默了。
车厢里只听得见绿意微弱的呼吸声和江面上的水响。
过了好一会儿,顾轻舟开了口。
“不用进通州。”
司遥抬头看他,不解。
“我在岭南方向沿途布了三个接应点,每个点上都有人。”
顾轻舟从怀里摸出一块窄窄的竹牌,上面刻著暗號。
“去岭南的水路会经过丹阳渡,那里有个叫周半仙的老大夫,早年跟著军中做过军医。”
“我让人飞鸽传信,叫他提前在丹阳渡等著。”
“从这里走废弃水路到丹阳渡,快的话一天一夜。”
司遥低头看著绿意。
一天一夜。
她摸了摸绿意的额头,还是烫的。
“她撑得住吗?”
“续命汤还有两副的量。”顾轻舟把竹牌放在她手边,“一路上我让人熬著,不断药。”
“到了丹阳渡,周半仙会把人接手过去。”
“那老头的针线活比绣娘还细,缝合伤口是他的拿手活。”
司遥攥著竹牌,心里头髮紧,她不是不知道进通州有多危险。
宋棠之的暗卫见过她的脸,她哪怕换了衣服改了髮髻,只要露面,就是把命送上去。
可绿意躺在这里,每多耽搁一刻,她的命就薄一分。
“你確定那个大夫一定能到?”
“我的人从没误过事。”顾轻舟看著她的眼睛,语气篤定。
司遥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信你。”
顾轻舟掀帘出去,翻身上马,低声朝身后的骑兵下达指令。
“放弃渡口,全队掉头,走上游废弃水路。”
“把马车上的旗帜全撤了,车厢外头糊一层泥,偽装成运货的板车。”
“沿途不准生火,不准说话,天黑之前必须进水道。”
骑兵们动作利落,几个人跳下马,三两下把马车上能辨认身份的东西全部拆了个乾净。
有人从河边挖了湿泥,一把一把往车厢板壁上抹。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那辆宽敞的马车就变成了一辆灰扑扑的货车。
顾轻舟最后检查了一遍,拍了拍车壁。
“走。”
车队调转方向,沿著江边一条几乎被杂草吞没的土路,缓缓往上游驶去。
司遥坐在车厢里,一只手搭在绿意的脉搏上,一只手攥著那块竹牌。
车身顛得厉害,碎石子不停地从车轮底下弹起来,打在车厢壁上啪啪作响。
绿意每被顛一下,眉头就皱一下。
司遥把自己的外衣脱了,垫在绿意身下,又把披风捲成一团塞在她腰侧,儘量让她躺得稳当些。
做完这些,她靠回车壁上,透过糊著泥的车窗缝隙往外看。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远处的江面上,隱约能看见几点火光在移动。
那是通州方向的巡逻船。
宋棠之连水路都没放过。
司遥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姐姐……”绿意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司遥回过神,赶紧俯下身。
“我在,別怕。”
绿意费力地睁开眼,嘴唇翕动了几下。
“我们……到岭南了吗……”
司遥鼻子一酸,伸手拢了拢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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