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剔骨 仙骸之上
两个炼气四层的齐家精锐,连一个法术都没来得及放,便被陆燃像杀鸡一样,悄无声息地剔骨宰杀。
在这片被废土法则统治的迷宫里,陆燃那极致的隱忍、毒辣的眼光,以及清灵之气那不讲道理的“破防”属性,构成了最完美的杀戮闭环。
接下来,只剩最后一个了。
……
“甲七?甲九?回话!”
迷宫的中心地带,领头修士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通讯法器里死一般的寂静,让他的脸色在幽蓝色的探照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但狰狞的背后,掩盖不住的是一丝正在疯狂滋生的寒意。
太安静了。
距离他们分开搜捕,仅仅过去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两个炼气四层的修士,就这么在距离他不到二十丈的范围內,凭空消失了。
没有打斗声,没有灵力波动,连呼救声都没有。
“该死……到底是什么怪物……”
领头修士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不再前进,而是猛地背靠在一堵坚硬的水泥墙壁上,將灵能步枪端平,同时不计灵力消耗地將三张一阶上品的【金光符】拍在自己身上。
剎那间,三层刺目的金色光罩將他死死护在中间。
他瞪大眼睛,探照灯在周围的雨幕中疯狂乱扫。
傲慢已经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未知猎食者的恐惧。
“出来!我知道你在这!有种滚出来正面对决!躲在阴沟里算什么东西!”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声音在雨巷中迴荡。
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大的雨声。
领头修士咽了一口唾沫,冷汗顺著额头滑落,与面罩內部的雾气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突然,前方转角处的水面上,漂浮过来一个黑色的物体。
领头修士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那是甲七的战盔!上面还沾满了未被洗净的鲜血。
“混帐!”
处於极度紧绷状態下的领头修士彻底失控,手中的灵能步枪喷吐出刺目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灵能穿甲弹瞬间將那个战盔打得粉碎,水面被炸起一排排水柱。
就在他枪口喷吐火光、枪声掩盖了周围所有细微动静的这一瞬间。
他头顶上方,那根两丈高的废弃铁樑上。
陆燃犹如一只没有重量的蝙蝠,无声无息地跃下。
半空中,陆燃体內无字玉简剧烈震动,最后一丝积攒的清灵之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右臂。
人借坠势,刀如雷霆。
“咔嚓!”
自上而下的恐怖一击,带著纯净灵气的极致锋芒,直接劈在了领头修士的三层【金光符】上。
这號称能抵挡炼气后期全力一击的护盾,在陆燃的刀下,仅仅坚持了半息,便犹如碎裂的玻璃般轰然炸开。
领头修士甚至来不及抬起头。
暗灰色的刮骨刀已经从他的天灵盖笔直地劈了下去,切开坚硬的头骨,劈开头颅,直到卡在他的锁骨处才停止。
鲜血犹如爆裂的西瓜般向四周喷洒。
领头修士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高大的身躯便轰然跪倒在地,隨后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杀戮结束。
半个时辰,三名炼气四层精锐,全灭。
陆燃气喘吁吁地拔出刮骨刀,右臂因为过度压榨窍穴而微微颤抖。
他面无表情地甩去刀上的红白之物,立刻蹲下身,开始了他最熟练的环节——摸尸。
灵石、几瓶下等疗伤丹药、备用的符籙,陆燃毫不客气地全塞进自己怀里。
当他摸到领头修士胸前战甲內侧时,手指导突然触碰到了一个隱藏极深的暗格。
“咔噠。”
暗格弹开,里面没有灵石,也没有法器,只有一枚通体呈现出暗红色、带著一股刺鼻血腥味的玉简。
陆燃眉头微皱。这不是普通的传讯玉简,其材质和上面铭刻的微缩阵法,说明这是一份保密级別极高的地图。
他犹豫了一下,调动体內刚刚恢復了一丝的清灵之气,包裹住手指,极其小心地探入玉简中。
只一瞬间,一幅庞大而复杂的立体结构图映入他的脑海。
这是第四街区地下的完整构造。
但在地图的中心区域,原本应该属於废弃城市排污系统的几条主干道,却被刺目的红光標记了出来,旁边用齐家的密语標註著几个字:
【禁忌路线——甲级运载物专用,严禁任何活口窥探。】
而这些红色的路线,全部指向地下极深处的一个巨大中枢。
陆燃睁开眼,任由雨水冲刷著脸颊。
他的直觉告诉他,齐家这次封锁第四街区,是借著瘟疫的幌子,在地底深处,掩盖某种极其庞大、且见不得光的惊天阴谋。
而这几条红色的“禁忌路线”,正是通往真相的血管。
陆燃將玉简贴身收好,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窝棚的方向。
齐家的巡逻队全灭在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恐怖的追兵赶来,甚至可能会惊动筑基期的修士。
不能再等了。
陆燃將剩下的化尸液倒在三具尸体上,转身走入雨幕。
他必须立刻带上老狗和那个小女孩,进入那个充满未知与恐怖的地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