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还不是你自己做的好事 抄家流放后,我扛着病弱世子夺江山!
沈晴隨手拨弄著那些光洁的丝线,似在认真挑选,口中与沈清燕討论著哪种丝线光泽更好,哪种顏色搭配更出彩,鸳鸯的眼睛用黑色还是褐色,水波纹用银线还是浅蓝线。
声音温和,话题寻常,全是女子间討论女红时最普通不过的內容。
门外的嬤嬤宫女们起初还竖著耳朵仔细听,听了片刻发现確实只是些绣样配色的閒聊,並无任何异常。
加上日头渐高,廊下有些燥热,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渐渐放鬆了警惕,站得也稍远了些,低声说著自己的閒话。
擷芳斋內,光线透过雕花窗欞,洒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沈晴坐在绣绷前,手中捏著一根穿好金线的绣花针,对著绷好的锦缎,却半晌没有落下。
她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
沈清辞已悄然挪动了位置,坐到了沈晴身侧的阴影里。
她手中的绣花针疾地刺入沈晴后颈一处大穴。
“姑姑你这荷叶的边缘,用套针会比抢针好些。”沈清燕拿起一根绿色的丝线,凑近沈晴,指著绣绷上一处,看似在教授,实则用自己的声音遮住沈晴的痛呼。
沈晴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
沈清辞的手指似疾风骤雨,一根又一根针在她指尖闪现、刺入、拔出。
风池、肩井、曲池、合谷、足三里、三阴交,周身数十处大穴,在短短十几息內,被她以特殊的手法依次刺过。
每一针力度都恰到好处,或捻或提,或深或浅,暗合某种玄妙的韵律。
沈晴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
沈清燕紧紧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拿著丝帕,不停地为她擦拭额头的冷汗,口中却依旧用平稳的声音说著:“依我看,还是套针更显叶片的柔润饱满,只是更费功夫些。”
门外,隱约能听到沈清燕轻柔的说话声和丝线摩擦的细微声响,一切似乎都正常。
行针的过程其实並不长,但对沈晴而言,却仿佛过了一世。
当沈清辞落下最后一针收回。
沈晴几乎虚脱,浑身被冷汗浸透,软软地靠在沈清燕身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姑姑,你看看这个配色可好?”沈清辞的声音响起,她手中拿著几股配好的丝线。
沈晴闭著眼,缓了好几口气,才极轻地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匱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娘娘,燕窝燉好了。”
沈清燕连忙扬声道:“送进来吧。”
一个小宫女端著燉盅进来,看到沈晴闭目靠在沈清燕肩上,不由问道:“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娘娘有些乏了。”沈清燕接过燉盅,神色自然,“无妨,用了这盏燕窝,歇息片刻便好。你们先下去吧,让娘娘静静。”
小宫女行礼退下。
门一关,沈清燕立刻將温热的燕窝餵给沈晴。
沈晴勉强喝了几口,便摇头推开。
她现在虚脱得厉害,什么也吃不下,只想沉沉睡去。
但不行,她不能在这里露出过於异常的疲態。
“扶我……坐好。”她气若游丝地说。
沈清燕和沈清辞小心地扶她坐直,又將绣绷和丝线摆到她面前。
沈晴强打起精神拿起针,手指却颤抖得厉害,根本捏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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