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章 离去  我的器官过于抽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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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渊神色微怔:“你们注射的药物,是『血祸』?”

“血祸”二字,来自於之前对付大叔时,左手跳出来的提示,他对此充满疑惑,却没想到,这个词对应的竟是一种药物。

大叔点头道:“对,那是一种血红色的药剂,看著还怪渗人的。”

“血色药剂?”许渊想起大叔先前失控时眼底翻涌的血色,心中瞭然,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名字的?”

“当年在仁爱医院,医护人员说话向来不怎么避著我们,我从中听到了不少消息。”大叔垂眸回忆,语气沉了几分,“他们私下聊起过,这种药叫『血祸』,据说部分,似乎源自某个极为恐怖的灾厄。”

“灾厄?”许渊眸色一凝。

所以左手提到的“血祸”,指的並不是药剂本身,而是其背后的灾厄源头?

单凭部分成分便能批量催生“病人”,这灾厄的力量必然恐怖至极,而仁爱医院能与之扯上关联,背后牵扯的势力,定然远超他的想像。

但这些他並不关心,他真正在意的是,他无比確定,自己从未接触过这个名为“血祸”的灾厄,那么问题来了——左手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许渊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安分左手,陷入了沉思。

“如果你以后遇到和仁爱医院相关的人,千万別去招惹。”大叔见他出神,还以为他是忌惮医院势力,神色凝重地提醒,“听说他们还想进一步研究病人,像你这样实力强大的,说不定会被盯上,务必小心。”

“明白了,谢谢提醒。”许渊回过神,微微頷首。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为什么感觉,你似乎……並不恨他们?”

“恨?”大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我本是被判了死刑的绝症患者,是仁爱医院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说起来,我该谢他们才对。”

“可他们给我的哪里是命?不过是一副扭曲的、隨时被他们摆弄的躯壳。他们救我,不是因为慈悲,只是把我当成试验品,一边赋予我新生,一边把我变成怪物。”

他眼底情绪翻涌,复杂难辨:“说恨,谈不上全然的恨;说谢,又实在无法甘心。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至於其他绝症患者,我也没什么好恨的。换位思考,如果我看到別人这般模样,恐怕也会心生恐惧,避之不及。我只是觉得遗憾,曾经我以为,我们被病痛困住的可怜人,是同类。可到头来,他们看我的眼神却全是排斥。”

“没人愿意靠近我,也没人愿意相信我。”

大叔望向远处,声音轻得像嘆息:“七年前那把火,我更多不是想报復谁,除了不想更多人落得像我一样的下场,也是过够了这可悲的一生。”

许渊静静望著他,眸色深沉,不知在思索什么,始终沉默不语。

“但这还不是最荒唐的,最可笑的,是我在同一个地方,迟疑了两次。”大叔忽然自嘲一笑,“鬼屋老板给了我重新活过来的机会,却只是把我当作傀儡,明明是和当年相似的处境,我竟又一次重蹈覆辙。”

“我这一生,好像就困在一个无解的循环里:被救,被利用,被拋弃;活著,孤独,挣扎。”

“我累了,想亲手结束这一切。”

他抬眼看向许渊,目光恳切,“所以,这次就让我来了结他吧,就当是,给我这荒诞的人生,画上一个句號。”

许渊忽然看向老板无头的躯体,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他现在的情况,算还是灾厄?如果死了,尸体会不会像灾厄一样消失?”

文秀想了想,道:“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但他已然与灾厄融合,早就不算正常人了,死后理应会彻底消失。”

“原来是这样。”

许渊沉默片刻,忽然看向大叔:“那我信你一次。”

这句话,他此前也曾说过一遍,可这一次,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话音未落,他拿出手术刀,在老板胸膛划了一刀,將什么东西放了进去。而后手腕翻转,瞬间斩下老板的中指,隨手揣进兜里。

他看向大叔,语气平静:“如果他死了,这根手指按理说会一同消失,如果它还在,我会来找你。”

面对这种明显不信任的举动,不知为何,大叔眼底却反而漾开一抹释然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没问题。

“既然如此,你们就快走吧,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叔周身骤然响起密集的“咔咔”关节错动声,原本被折断的四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復位、癒合。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著手脚,语气鬆鬆地笑道:“我之前烧过一次医院,不过没过癮。这次就把这地方彻底烧个乾净,连同它留下的所有痕跡,一併化为灰烬。”

许渊看著他一副坦然的模样,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我有个问题,当年你既然死在了医院,你的尸体是怎么落到鬼屋老板手里的?他和仁爱医院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繫吗?”

大叔摇了摇头:“应该没有,我的尸体是他从其他地方偷来的,要是真有联繫,他压根用不著偷。”

文秀眉头微蹙:“你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其他地方?”

“多半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尸体被人带去了別处。”

“意外?”

“没错。”大叔缓缓点头,“当年仁爱医院应该是出了什么变故,被牵绊住了手脚。不然单凭我一个人,根本没机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人放火。”

大叔解释完,催促道:“没別的事,就快走吧,恙管局的人隨时会来。”

许渊闻言,对文秀轻轻点头:“走吧。”

大叔望著两人的背影,笑道:“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

许渊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转身带著文秀朝著鬼屋外走去。

文秀跟在许渊身后,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大叔独自佇立在浓重的阴影里,身形单薄,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孤独。

她看著许渊,轻声问道:“你真的相信他?”

“当然了,我这个人,一诺千金,说信他一次,就绝对不反悔。”许渊一脸大义凛然,隨即话锋一转,“再说了,既然你我都不想跟恙管局打交道,这不是正好吗?”

“一诺千金?”文秀微微一怔。

她回想起许渊最开始说相信大叔时,语气看似掷地有声,可扶起老板的躯体时,分明暗中动了手脚,忍不住问:“那你之前为什么还把老板的心臟挖出来,偷偷藏起来了?”

当时,许渊表面上相信对方,其实留了后手,偷偷用手术刀挖出了老板的心臟——这样一来,即使大叔想带老板跑,他也能隨时远程弄死他。

许渊一本正经道:“我那是觉得鬼屋老板害人无数,心理问题很大,想著拿出来替他检查一下,净化一下污浊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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