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北望的声音还在通讯频道里迴响。

会议室的屏幕闪了几下，黑了。

秦望山手里的笔掉在沙盘边上，滚到了地上。

没人去捡。

赵雷光站在陆晏身后，张了张嘴，没出声。

温月拨弄了两下惊雷弩的保险。

肖芊羽靠著墙，手里攥著那块破布。

秦望山弯腰把笔捡起来，在沙盘上敲了敲。

“信號断了。”

“北境的前线观测站全失联了。”

陆晏没说话。

他看著沙盘上北方那片红点。

红点还在往南推。信號断了，怪物没停。

秦望山转头看向角落。那里坐著三个穿军装的，是龙卫参谋部的作战参谋。

带头的大校叫钱伯庸，头髮灰白，手边放著一杯凉透的茶。他之前一直没吭声。

这会儿他站了起来。

“秦部长。”

钱伯庸念著推演结果。

“根据参谋部推演，当前兵力无法同时应对南北两条战线。”

他走到沙盘前，在华夏地图中间比划了一下。

“建议放弃外围阵地，全线收缩至黄河以南。”

“北境冰原、內蒙古、东北三省的边境防线全部撤除。”

“南线撤离曾母暗沙周边海域，退守海南岛。”

“集中所有战力保卫核心腹地。”

赵雷光捏紧了拳头。

肖芊羽把破布扔在地上。

温月站直了身子。

钱伯庸接著往下说。

“外围阵地的守军和民间公会，能撤多少撤多少。撤不回来的——”

“你说的撤不回来，是什么意思？”

陆晏开口了。

声音不大，会议室里的人都能听见。

钱伯庸转过头看著陆晏。

“战爭会有牺牲。保全核心战力，才有翻盘的可能。”

“北境三个省，常住人口五千六百万。”

陆晏看著他。

“南线沿海，渔民、补给站、民间公会驻地，加起来上百万人。”

“你让我把他们扔给怪物？”

钱伯庸没接话。

“陆晏同志，我理解你的情绪。但参谋部的推演模型——”

“你的推演模型里，算没算过我？”

陆晏打断他。

钱伯庸愣住了。

陆晏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

桌面裂开一道缝。

茶水泼出来，弄湿了文件。

“退一步，后面就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高维入侵不是蚕食是什么？你退一寸，它进一尺。今天让出北境，明天它要黄河以南。”

“让到什么时候？让到全华夏变成它们的培养皿？”

没人说话。

钱伯庸张了张嘴，看了秦望山一眼。秦望山没看他，在沙盘边上敲了两下。

“参谋部的方案，否了。”

秦望山说。

钱伯庸坐了回去，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陆晏面向沙盘。

红点从南北两个方向往中间推。

“分兵。”

陆晏说。

赵雷光的盾牌砸在地上。

“队长，你说啥？”

“分两路。北线我去，南线你们去。”

赵雷光愣了一下。

肖芊羽从墙边走过来。

“我跟北线。”

温月把惊雷弩掛在背上，走到赵雷光旁边。

“南线。”

苏云卿扶著林初雪站起来。林初雪脸发白，手攥著法杖。

“我也南线。”林初雪说。

沈星临扛著骑枪走到温月旁边，点了下头。

赵雷光看了看旁边的人，又看陆晏。

“队长，你北线就带肖芊羽和林初雪？人太少了。”

“够了。”

陆晏看著他。

“北线有镇北郎，有刘北望。我需要做的是会一会天照。”

“南线才是硬仗。天使军团主力在那，四翼、六翼、可能还有十二翼。”

“你们四个人，得给我顶住。”

赵雷光不说话了。

他把地上的双盾捡起来，两面盾牌撞了一下。

“队长。”

赵雷光咧开嘴。

“南线防线，赵雷光在这儿，一寸都不退。”

“退了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陆晏走到赵雷光面前。

“记住一件事。”

“天使军团的圣光不是普通攻击。它会洗脑。”

“被圣光击中的人，意识会被侵蚀，脑內长出圣光晶体，变成它们的傀儡。”

“不管是谁，一旦被圣光侵蚀，別犹豫，当场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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