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普林斯顿圣诞枪击案(10K大章,求月票求订阅) 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索耶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比平时更加低沉一些。
“第二次听证会安排在26日下午。”
“这么著急?”
“福斯特在华盛顿那边正在施压,他联繫了两位枢机主教,正在试图对封圣案进行更严格的审查。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儘快通过听证会,进入正式的封圣流程。”索耶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刚做完午夜弥撒,今天就要继续推进封圣案,明天还要安排第二次听证会。
对於一名年龄不小的大主教来说,身体有点吃力。
“需要我做什么?”凯萨琳打开窗户,露出一条缝,清新的冰冷空气吹了进来,让她清醒了很多。
“保护好黛比。”索耶的声音非常严肃:“別让她再乱说话了。昨天送佳音和午夜弥撒,她表现得还不错,保持下去。”
凯萨琳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配合你们。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
索耶掛电话前又说了一句:“还有一件事。黛比正在慢慢成为公眾人物,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放在网络和媒体上研究。教会有些人正在盯著她,记住,圣女是不准结婚的,男朋友也不行。你家里住著那个年轻人,让他离黛比远一点,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凯萨琳的手指停住了。
她感觉外面空气有些凉,又关上窗户。
“你能听见吗?”索耶问了一句。
凯萨琳沉吟道:“这个恐怕很难。”
索耶恼怒地道:“上次在野岭球场的时候,黛比曾经公开宣布过,那个叫李察的东大人是她的男朋友,这非常不好!非常不好!圣女不能有男朋友,尤其是还是个黄种人,很多主教、很多大人物......嗯,不喜欢东大人。这不是种族歧视,东大人都是无信者!封圣案才是最重要的事,想想黛比的未来。凯萨琳!”
啪!
电话掛断了。
凯萨琳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咂了一口。
索耶有句话说得不对。
封圣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事是李察,永远都是李察。
哪怕不封圣,她也不可能让黛比远离李察。
至於圣女......有好处就拿,没好处就放弃。
凯萨琳不打算叮嘱黛比。
真正的神明就在自己身边,圣像上的那个傢伙从未出现过,自己何必捨近求远?
华盛顿,国家大教堂尖塔。
华盛顿大主教福斯特眉毛很浓,一看就非常凶狠,他站在书房窗前,俯视著雪后的广场。
他的手机屏幕亮著,以赛亚—道格拉斯的名字显示在通话界面上:“你上次没有钉死那个愚蠢的啦啦队长,攻击她,不要尝试攻击索耶本人,他是个老狐狸,很难撼动!你的策略如同儿戏,你难道想放弃吗?”
“我没有放弃,我在等更好的机会。”以赛亚—道格拉斯的声音里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冷意:“多兰大主教,我愿意和你合作,是因为我们有相同的需求。您需要成为枢机主教,而我需要索耶屁股下的大主教位子。如果你在每次挫折之后都要打电话来质问,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福斯特的眼睛眯了一下,心中暗道,该死的黑人!
你一个主教,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
不过,嘴上却道:“没有问题,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但是我想知道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以赛亚也见好就收,在跟福斯特—多兰言语交锋爭到上风之后,他没有过分逼迫。
“第二次听证会上,我对那个虚偽的圣女发动致命一击,结束这一切。明天就是第二次听证会,索耶急了,他害怕了,我们的行动是有效的,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以赛亚心里其实並不打算攻击黛比。
这里有一些精细的考虑。
最关键的问题是时间差。
对福斯特而言,最优的选择是攻击黛比,让那个虚偽的圣女身败名裂,让封圣案成为笑柄。
只要做到这一点,索耶短时间之內就无法封枢机,福斯特已经在梵蒂冈做了很多准备,他有把握在一年的时间內取代索耶,成为枢机!
到时候,索耶还是纽约大主教,只是丟掉了枢机罢了。
以赛亚想要扳倒索耶,登上纽约大主教的位置,依然需要乞求福斯特的协助,福斯特就占了巨大的上风。
以赛亚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获得福斯特的支持。
但是反过来,如果以赛亚直接扳倒索耶,把索耶赶下大主教的位置,那就会导致枢机主教的位置还没有確定之前,纽约大主教的位置先空下来了。
那么以赛亚就很可能先登上纽约大主教的位置。
到了那时,两人就会变成直接的竞爭对手,竞爭唯一的枢机名额。
所以,如果索耶呈现快速倒台的趋势,说不定福斯特还要拉一把。
以赛亚知道这一点,福斯特也知道这一点,两人都互相知道对方知道这一点。
所以,两人只能谨慎地保持著自己的优势,像两只刺蝟,既不过分靠近,又保持合作,同时隨时准备捅对方一刀。
否则,索耶在內外交困之下,早就倒下了。
“我会在第二次听证会结束这一切。”以赛亚道:“但是你必须给出足够的证据,保证我能在索耶之后登上纽约大主教的位置。如果我成为纽约大主教,那么我保证全力支持你成为枢机。”
这当然是鬼话。
现在两人是合作关係,等到索耶一下台,两人就会变成直接的竞爭对手,竞爭枢机。
谁说黑人不能成为枢机呢?
如果他成为了纽约大主教,那么他依然可以捧著黛比成为圣女。
福斯特掛断了电话:“放心吧。”
掛断电话的一瞬间,他就绷不住了。
我信你个鬼!
黑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以赛亚这个该死的混蛋,他的目標显然是衝著索耶去了。
他感觉到枢机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也不知道以赛亚到底拿到了索耶的什么证据。
福斯特暗骂了一句。
他能搞砸索耶的枢机,却没有足够的能力把自己捧上枢机。
无论是索耶成为枢机主教,还是以赛亚成为枢机主教,对他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
但是一时之间,他似乎又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我需要洛杉磯枢机的支持。
雪后的普林斯顿像一幅黑白版画。
哥德式的尖塔覆著厚雪,常春藤的枯枝从石墙上垂下来,被冰凌裹住。
校园里几乎没有人,只有几串脚印。
黛比牵著李察的手,踩在鬆软的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空旷的校园里,阳光从云层缝隙洒下,把积雪映得发亮。
黛比觉得自己像走在电影里,有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她攥紧了李察的手,没有说话。
李察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她走著。
两人转了十几分钟,黛比就受不了了,雪地压马路实在太冷了!
两人前往普林斯顿教堂。
李察和黛比赶到的时候,礼堂已经坐了不少人。
唱诗班正在颂唱,彩绘玻璃在阳光下照得五彩斑斕。
礼拜堂的空调开得很暖和,学生信徒们笑得很开朗,不像平时那么拘谨。
神父是一个高瘦男子,叫塞繆尔。
塞繆尔一看到黛比,立即惊喜地走了过来:“你是预备圣女候选人?”
他也参加了平安夜午夜弥撒,在现场见过黛比。
不过黛比一夜见了太多人,没认出他来。
黛比有些尷尬,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名人。
塞繆尔高兴地道:“非常欢迎你。圣卡莱尔教堂的椋鸟神跡我在网上看过很多次,你就是我们圣诞节最好的礼物!大家过来,黛比在这里!”
塞繆尔热情洋溢地喊道。
送佳音和平安夜午夜弥撒给了黛比巨大的声望,至少在天主教徒中,她已经被很多人所熟知。
一群信徒纷纷前来给黛比打招呼:“愿主与你同在,孩子。”
“上帝保佑你,神眷之女。”
“黛比,我们为你祈祷。”
黛比想起礼仪长的指导,作为预备圣女候选人,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微笑点头,並轻声回应“愿主保佑你”。
她有些侷促,不过这里的人非常热情,而且年轻人很多。
天主教徒在美利坚的占比大约只有15%到20%,且多为上流的中產以上阶层,普遍比较保守,与新教和清教徒不太一样。
年轻的信徒占比很少,一般都是受家庭的影响才信了天主教,往往家庭背景都不错。
“黛比,你会来普林斯顿上学吗?”一个年轻的女孩高兴地道。
黛比点头:“应该会吧。我想读公共管理专业。”
黛比心中却想著,有没有啦啦队专业?
“太棒了。”
年轻人越来越多。
平安夜有一些学生会在教堂开派对,开完派对就在宿舍休息,第二天一早再来参加圣诞礼拜,然后才回家。
女孩道:“普林斯顿小镇是一年最热闹的时候,所有留校的学生、教授、本地居民都会去看。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啊。”
“好啊。”黛比很高兴。
李察的手机响了,是海伦。
李察远远对黛比打了个手势,就走出教堂,来到教堂的后院,接起电话。
海伦说道:“圣诞快乐。”
李察也道:“圣诞快乐。”
海伦刚想说话,旁边传来家人的欢声笑语。
李察道:“看来你那里挺热闹。”
海伦道:“是啊。”
一个梳著马尾的女孩突然出现在镜头里,搂著海伦的脖子凑了过来:“让我看看是谁!”
海伦有些羞涩:“我的邻居,叫李察。”
“哦~邻居可不会在圣诞节专门打电话。”女孩笑得很开朗:“嗨,你好,我叫艾米丽。”
海伦尷尬地介绍:“她是我的表姐,在nypd当文员。
李察笑了笑:“你好,我是李察。”
艾米丽看到李察有些意外对方是个黄皮肤,不过没说什么,拍了拍海伦的肩膀:“李察,海伦是个好女孩,你要珍惜!”
李察还没说话,艾米丽就笑呵呵地离开了。
海伦尷尬地道:“我表姐一直是这样,太热情了。她从小就对我很好。”
李察笑了笑:“你表姐很不错。”
很少有白人看到家人跟黄皮肤男人谈恋爱没有厌恶的。
刚才艾米丽的脸上只有好奇,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感,这已经很不错。
海伦顿了顿说:“你的车后座有我给你的圣诞礼物。”
李察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忘了给你准备。”
海伦有些失望,咬了咬红唇:“你去看看呀。”
李察没有开那辆车,只能道:“我刚换了辆车,那辆车没开出来..
“”
砰!
砰!
砰!
正说著,教堂里传来了惨叫和惊恐的叫声。
“怎么回事?”海伦嚇了一跳:“你那边是不是有枪声?”
李察马上掛断电话:“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察,別去!赶紧躲起来!”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李察掛断电话。
他看到礼拜堂那边已经瀰漫出死气。
他没有直接衝出去,他又不是警察,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只是黛比还在里面。
如果安全的话,他肯定要把黛比救出来的。
李察小心地向教堂走去。
科尔—巴恩斯把车停在一栋旧教学楼的后面。
他熄了火,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学校教堂的主礼拜堂尖塔的正门。
一群群的学生从学校各个角落来到教堂。
每个人都在笑,在拥抱,有些人举著蜡烛自拍,甚至在接吻。
在平安夜,学校教堂会举行晚间烛光音乐会,然后是大型合唱。
很多学生就会喝得大醉,男男女女找个宿舍乱搞,第二天醒来就会来教堂参加圣诞圣餐。
这群墮落的贱人!
从来都没人邀请过我!
科尔的眼中充满了怨毒。
虽然他知道很多人也没收到邀请,是自己主动来参加平安夜活动的。
但是科尔才不会主动过来。
没人邀请,就代表不欢迎我。
科尔在车里坐了很久,挡风玻璃上积了一层薄雪,车里的温度逐渐凉了下来。
科尔的手在方向盘上攥得关节发白,又灌了一口威士忌。
酒精在胃里炸开,他感觉到浑身发热,手终於不再发抖了。
他把霰弹枪背在身后。
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精確计时的事情。
检查弹夹,装满,把所有子弹装在口袋里。
拉动枪栓,金属的碰撞声在车里迴响。
手枪放入枪套。
车內温度越来越凉。
霰弹枪也越来越凉,让他感觉到一丝真实感。
礼拜堂里,唱诗班正在颂唱《荣耀颂》。
大风琴的和弦声穿过窗户,传到车里。
科尔闭著眼睛听了很久,就像童年时那样。
“我可以停下。我可以再找个工作,从头开始。”
科尔在自己劝自己。
但是又有一些记忆在脑海中翻滚,那是无数次的霸凌和漠视。
从小到大,他都是別人嘴里嘲讽的nerd。
他本以为到了普林斯顿会变好,因为这里都是好学生。
结果到了这里,他才发现,他依然是学校的底层。
我们都是靠推荐信进来的,就你是考进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站在一起?
教堂钟声响起。
咚咚咚~
科尔本能地想抬手画个十字,画到一半又停住,攥紧了手指。
他不会画完这个十字。
上帝不配!
天上那个傢伙从来没有帮过我!
科尔把枪背在身后,推开车门下车。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坚定地走向教堂,脸和鼻子冻得通红,但几十年来从未如此坚毅过。
教堂上的圣母雕塑垂怜地看著他。
科尔又仿佛想起了年幼时祖母的教育,但是有什么用呢?
没有人在乎过我!
我是一个圣诞派对都没人邀请的可怜虫!
他走进教堂的大门。
阳光从他背后涌入,在教堂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没有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都在看著祭坛,看著唱诗班唱歌。
只有彩绘玻璃上的圣母玛利亚俯视著他。
科尔心中莫名有些恐惧。
为了驱散这种恐惧,他摸著手枪,直直走向祭坛。
没有人阻拦他,所有人都很好奇,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要干什么。
神父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要干什么。
突然,有人惊恐地发现他背后背著枪。
“枪!”
“他带著枪!”
“他想干什么!”
科尔拿起背后的散弹枪,对准祭坛上的神父,一步步走上祭坛。
神父露出惊恐的表情。
“孩子!不要犯错!”
砰。
鲜血溅在神父身后的圣母玛利亚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