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3章 新锋出鞘,谁抬来的棺,谁自己躺进去  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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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他虽野,虽莽,虽带血,却至少已经知道,自己能替什么去出刀。

而自己呢?

还在第九十几阶的影子里,一边往上走,一边学著找。

这差距,不在天赋。

在“有了答案”之后,敢不敢立刻拿命去做。

想到这里,萧玄胸口那一点刚醒过来的东西,也不由又热了一分。

高处台沿边。

苏白看著顾长生一路坠阶下去,终於真正露出一丝“这才像样”的满意。

“不错。”

“这一步,比刚才九十五那一脚,还像剑。”

李寒衣淡淡道:

“现在夸,太早。”

“还没斩下去。”

苏白一乐。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专门替我挑刺的了。”

李寒衣冷冷道:

“我是替你看门。”

“你要是收个只会在高处耍样子的废物,丟的是青莲的脸。”

苏白点了点头。

“说得也对。”

他转头看向山门下那口黑棺,眼里笑意仍在,可那笑里已开始起锋。

“不过放心。”

“我看中的,还没废过。”

山门下。

唐鷲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从苏白点顾长生出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这一手棺压山门,已经被青莲硬生生翻成了“给新锋见血”的第一块磨刀石。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自己本想来给青莲泼晦气,结果却变成了送上门给人立规矩、练新人的靶子。

这比被直接斩了,还噁心。

而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

顾长生落下来的势,不对。

太利了。

不是修为高得离谱。

而是那股子从九十五阶一路借势落下来的“锋”,已经开始真正咬人了。

这不是普通年轻人凭一时血气衝下来就能有的东西。

这是苏白刚刚那一番开锋、再加上一口九十五烈酒、再加上一条问剑阶顺势磨下来的结果。

等於说——

青莲剑阁,当著天下人的面,用他唐鷲带来的棺材,现场养出了一把更像样的刀。

这局面,简直让人头皮发炸。

“装神弄鬼。”

唐鷲脸色阴沉,终於不再只想靠棺压势。

他袖中手指微微一动,一缕极淡极细的乌芒,已顺著宽袖滑进掌心。

那不是普通暗器。

而是一枚极细的“蚀骨钉”。

见血入骨。

不大。

却毒得很。

他今天当然不是单纯抬一口棺来砸场子的。

棺是势。

毒和暗手,才是真正要见血的东西。

既然青莲把这口棺翻成了“规矩”,那他至少得让这第一个衝下来的顾长生,真在这门前见一次狠血。

否则今天回去,自己这张脸,也不用要了。

可惜。

他袖中那点变化,山下很多人看不见。

摘星台上的人,却看得一清二楚。

司空长风眼神一冷。

“动手了。”

百里东君咧嘴一笑,笑意里全是寒。

“果然。”

“这帮玩暗器、玩毒的,哪有真老老实实站著挨刀的。”

李寒衣右手已落在剑柄上。

不是紧张。

而是她知道——

这才是自己要看的那一下。

顾长生这把新锋,能不能立住。

不只看他会不会劈。

还看他劈的时候,能不能撑住这种脏手。

萧瑟眼神微眯。

“唐鷲不会让顾长生顺顺利利把这刀劈完。”

叶若依轻声道:

“所以,这一刀,既是顾长生的开锋礼。”

“也是青莲第一门记名弟子,当著天下人的面——”

“第一次过暗手。”

问剑阶下方,顾长生终於落地。

轰!

他一脚踏在最后几阶青石前沿,黑衣翻涌,周身那股子一路自九十五阶滚下来的锋意,终於凝到了极处。

不是最强的修为。

不是最深的內力。

可那种“我现在就要替这座山,把你这口脏棺劈回去”的劲,已经够了。

山门前,那四名抬棺黑衣人几乎同时往后半步。

不是怕。

是那股子逼面而来的锋意,真的太直。

让他们这种抬棺演戏、借势压门的人,反而比真杀手更先觉得不適。

顾长生没看他们。

他直接盯住了唐鷲。

“就是你?”

唐鷲冷笑一声。

“一个刚入门的野小子,也配来接唐门的棺?”

顾长生咧嘴。

“配不配,待会儿你进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一句话,把苏白刚才那股味道,学了七七八八。

山下不少人都听得神色古怪。

这黑衣青年,真是刚进门就有点“青莲剑阁那味儿”了。

唐鷲却彻底寒了脸。

“找死。”

话音未落,他袖中那一点乌芒骤然一弹!

嗤!

细得近乎看不见。

快得像一缕阴风。

直奔顾长生眉心!

这一下太阴、太快、太毒,山下许多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可顾长生却在这一瞬,眼神骤然一沉!

他没有看见那枚钉。

可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股子不属於正面一战的、脏而冷的东西。

若是在今天之前,顾长生多半只会凭本能往前扑,或者硬扛。

可现在不一样。

九十五阶,三口酒,一句“像一把剑了”,一句“替这座山往外开”。

再加上方才从高阶一路磨下来的锋。

这些东西,终於在这一刻,真正从“想明白一点”变成了“用出来一点”。

顾长生没有退。

也没有乱扑。

而是抬手。

拔刀。

刀很普通。

不是什么名刀,也不是什么神兵。

就是一把一路陪他杀出来的旧刀。

可这一刀拔出的瞬间,那股从问剑阶一路滚下来的锋,竟真的被他第一次,完整地装进了刀里。

刀光不华。

不烈。

甚至不够“漂亮”。

可够直。

够狠。

也够新。

像一把刚刚被火烧红、被石磨过、终於第一次真正从鞘里醒过来的刀。

顾长生一刀斩出。

不是斩唐鷲。

而是先斩那一点乌芒!

叮——!

一声极细的脆响。

那枚蚀骨钉,竟被他一刀当空劈偏!

乌芒擦著他的鬢边飞了过去,在后头石阶上一点,顿时腐出一个极细极深的小孔!

山下瞬间一片倒吸凉气声。

毒!

而且是见石都蚀的毒!

若这一下真打在人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顾长生自己都在这一瞬眸光更冷。

因为他虽出身野,可最恨这种阴东西。

你抬棺,我可以砍你。

你出毒,我就想把你连人带棺,一起剁了。

“就这?”

顾长生抬刀,眼里那点刚磨出来的锋,第一次真正带上了杀意。

“不敢正面打,就玩钉子?”

唐鷲脸色终於变了。

不是因为一枚钉被斩偏。

而是因为顾长生这一刀,味道不对。

这不是蛮力。

不是运气。

更不是恰好碰上。

这是一把刚刚成形的锋,在第一场真正见血前,先拿他的暗器开了口。

这一下,局势就变了。

原本他还能把顾长生看作刚入门、踩著高阶意气上头的年轻人。

现在——

这已是一把真要往外开路的刀了。

高处台沿边,苏白见顾长生这一刀斩偏蚀骨钉,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

“这回,才算有点入门意思了。”

李寒衣也鬆开了半扣剑柄的手。

没错。

顾长生这一刀,已经不再只是“替青莲去劈一口棺”。

他是在用这一刀告诉所有人——

青莲今日收的,不是一个热血上头的莽夫。

是一把真开始会自己挡脏手、会自己开口子的锋。

这就够了。

而山门前,顾长生斩偏毒钉之后,再无半分停顿。

他脚下一震,整个人刀势终於顺著方才那一下真正成型。

“唐鷲——”

“这口棺,你自己给我躺进去!”

一声暴喝,刀光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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