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契丹的反击 两宋那些事儿
赵光义在四川忙著平叛的时候,北边的契丹人也没閒著呀。
雍熙北伐把赵光义打怕了,但把契丹人打兴奋了。以前契丹人对大宋的態度是防御为主。
你打过来我挡回去,挡回去就拉倒,不怎么主动惹事。
但雍熙北伐让他们看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大宋,看起来块头挺大,其实不经打。你派二十万人来打我,我照样把你们全打趴下。
这就好比你那个一米八几的邻居气势汹汹地衝过来要揍你,结果你一拳把他撂倒了。
撂倒之后你什么感觉?你会觉得这人不过如此,以后他再敢来你还揍他,甚至你可以主动去他家门口转转。
契丹人就是这么想的。
萧太后是个聪明人。
她发现大宋的军队在高梁河和雍熙两战之后元气大伤,精锐折损大半,新兵还没练出来,边境防线松得像筛子一样。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不打算等赵光义缓过劲来再打,她要趁你病要你命。
从雍熙三年到至道元年,契丹几乎年年南下。
不是那种大举灭国的打法,是持续性的骚扰——今天打一下瀛州,明天偷袭一下代州,后天劫掠一下雄州。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抢了东西就走。
这种战术就跟温水煮青蛙一样,不致命,但很烦,而且日积月累下来对边境经济的破坏极大。
边境老百姓被搞得苦不堪言,庄稼还没收就被踩了,房子刚修好就被烧了,年轻人不敢出门,老人小孩缩在屋里发抖。
大宋这边的应对是什么呢?被动挨打。
赵光义不是不想打,是真打不动了。雍熙北伐输掉的不只是二十万军队,还有大宋的进攻精神。
以前柴荣北伐的时候是主动出击追著契丹人打,赵匡胤虽然没来得及北伐但也一直在积蓄力量准备打。
到了赵光义后期,整个国防战略从进攻变成了防守,从防守变成了龟缩。契丹人来了,守城;契丹人走了,不敢追。
…
…
至道元年,公元995年,契丹又来了一次大的。
这一次带队的是辽將韩德威,萧太后的心腹大將之一。
他带著数万骑兵从幽州出发,一路南下,目標是河北重镇雄州。
雄州在今天的河北雄安新区一带,是宋辽边境上最重要的军事据点之一,一旦失守,整个河北防线就会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赵光义派了一个叫何承矩的人去守雄州。何承矩这个人,打仗不怎么样,但是脑子活。他在雄州城外的洼地里引水种水稻,把一片原本利於骑兵驰骋的平地变成了水田。
契丹骑兵衝过来的时候,马蹄陷在泥里,根本跑不起来。
韩德威在城下转了好几圈,实在找不到合適的进攻路线,只能灰溜溜地退回去。
这一仗没打成,但契丹人没有放弃。他们开始调整策略,不再一味地正面强攻,而是更多地採用袭扰战术。
今天派几百人到这个村子放把火,明天派几千人到那个镇子抢一拨。
大宋边防军疲於奔命,今天跑到东边救火,明天跑到西边堵漏,累得跟狗一样。
赵光义坐在汴梁城里看著边境雪片一样飞来的告急文书,心里大概五味杂陈。
当年他坐在驴车上从高梁河逃回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此仇必报”。
现在十几年过去了,仇没报成,反倒被人家追著打了十几年。这种感觉就像你在学校被校霸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你发誓要练武报仇,结果第二年又被揍了一顿,后来校霸不堵你了,直接来你家门口踹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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