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布局未来 重生昭和1963
航运股更疯。日本邮船的股价在半年內涨了五倍,三井商船涨了四倍半。
藤原大辅已经不打电话了。他每天收盘后坐在柜檯后面,把当天的收盘价抄在一个小本子上,抄完就看半天,然后合上本子,继续算杂货铺的帐。
那个小本子,他已经抄了四本。
1974年春天,藤原清逸让父亲卖掉了三分之二的资源股和航运股。
“为什么?”藤原大辅第一次对儿子的判断提出质疑,“还在涨。”
“石油危机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opec的减產措施在鬆动。市场的恐慌情绪在消退。最陡的那段已经走完了。”
藤原大辅听不懂“市场情绪”“涨势斜率”这些词,但他听懂了一件事——儿子觉得该卖了。
他卖了。
日本矿业,卖出均价两千七百円,买入价四百円。翻了將近七倍。三菱金属,卖出均价两千一百円,买入价三百円。七倍。住友金属矿山,卖出均价一千七百円,买入价两百円。八倍半。日本邮船,卖出均价一千二百円,买入价三百二十円。將近四倍。三井商船,卖出均价九百円,买入价两百五十円。三倍半。
这些股票,加上之前赛马贏的钱,减去税金和给“帮忙”的人的分成——
到1974年春天,藤原家的资產已经超过了十二亿円。
藤原大辅看到匯总数字的时候,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十……十二亿?”
“嗯。”
“円?”
“円。”
藤原大辅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藤原清逸记忆犹新的话:
“清逸,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爸爸这辈子,值了。”
藤原清逸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说:“还没完。”
1974年夏天,他把变现的资金分成了几份,开始长线布局。
三亿买了丰田。丰田的股价在当时並不起眼,这家以纺织机械起家的公司虽然已经在造车,但在大多数人眼里,它只是眾多汽车厂商中的一个,远不如三菱、日產那样声名显赫。藤原清逸知道,用不了十年,这家公司会成长为全球最大的汽车製造商。
两亿五千万买了本田。本田比丰田更小,股价更低。但藤原清逸知道他们的发动机技术有多强。
两亿买了索尼。这个父亲没意见。“索尼?那个做收音机的?我家那台就是!”
藤原清逸没有纠正他,索尼已经不做收音机了。
一亿五千万买了松下。
一亿买了武田药品。医药股是防御性配置,不管经济好不好,人生病了总要吃药。
一亿买了任天堂。
“任天堂?”藤原大辅这回是真的懵了,“那不是做花牌的吗?去年才转型做玩具……”
“对。就是那个任天堂。”
“你確定?玩具公司……能赚大钱?”
“他们不只是做玩具的。”藤原清逸说,“他们在做一件以前没有人做过的事。”
藤原大辅看著儿子的表情,想了半天,最终一咬牙:“行吧。反正前面的都听你的了。”
剩下大约一亿円,留在银行里作为现金储备。
到1974年12月,藤原家的资產状况是这样的:
丰田股票,帐面价值约四亿二千万(涨幅约40%)。本田股票,帐面价值约四亿(涨幅约60%)。索尼股票,帐面价值约两亿五千万(涨幅约25%)。松下股票,帐面价值约一亿七千万(涨幅约13%)。武田药品,帐面价值约一亿一千万(涨幅约10%)。任天堂股票,帐面价值约一亿(基本持平——这家公司当时確实还在转型阵痛期,股价没什么起色,但藤原清逸不急)。
加上银行里的一亿多现金。
总计约十五亿六千万円。
三年。从一亿一千万到十五亿六千万。翻了十四倍。
藤原大辅现在已经不发抖了。他学会了看k线图,学会了听財经新闻,甚至开始自己研究公司的財报。当然,他研究的结果最后都会拿来跟儿子討论——而每次討论的结果,都是儿子的判断更准。
他已经习惯了。
但他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三年前那个夏天的傍晚,儿子在阁楼里对他说的话。
“父亲,您信我吗?”
“信。”
“那就不怕。”
现在他懂了。不是不怕,而是知道,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前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