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清醒了。

“怎么样？”

母亲沉默了一秒。“……没过。评委说她唱法和打扮太成熟，被淘汰了。佳奈子说她哭得很伤心，从东京哭著回到清瀨的。”

藤原清逸握著听筒的手紧了紧。

“她现在在家？”

“在家的，佳奈子今晚去陪她了。千惠子也在。”母亲顿了顿，“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她这会儿肯定还在难过。”

“好。”

掛了电话，他看了一下闹钟。洛杉磯凌晨十二，清瀨应该是下午四点多。他拨了中森家的號码。

接电话的是千惠子。

“餵？这里是中森家，请问….”

“千惠子阿姨，是我。”藤原清逸打断道

“清逸君……”千惠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保持平静，“明菜和佳奈子在房间，我去叫她们。”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一阵窸窣。过了一会儿，明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浓重的鼻音。

“…..清逸君。”

她的声音很小，像做错事的孩子。

“明菜。”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很多，“我听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明菜开始哭，很小声的哭，像是拼命忍著但忍不住。

“我……我唱得不好……评委说我不適合…..我练了那么久…..”

“明菜，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你练了很久，这没有白费。第一次上台能走到正式录影，已经很厉害了。很多人连海选都过不了。”

“可是……”

“没有可是。评委说你太沉稳，没有年轻人的活力，並不是说你唱得不好。这不是你的错。”

明菜没有回答，只是在哭。

“明菜，”他又叫了她一声，“你还想再试一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明菜吸了吸鼻子，用很小的声音说：“嗯....想，我可不会因为一次的落选就放弃呢。”

“那就好。”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很淡的笑意，“那就继续练。明年再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清逸君……”明菜的声音在发抖，“你真的相信我吗？”

“我一直相信你，你一定会成为最耀眼的明星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篤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明菜说：“嗯。我相信清逸君说的。”

她的声音还带著鼻音，但比刚才稳了很多。

“那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今天的事，就当是一次练习。”

“嗯。”

“那我掛了。”

“等一下。”明菜的声音忽然急了起来，“清逸君……”

“嗯？”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藤原清逸想了想。“圣诞节。到时候放假我就回来。”

“真的？”明菜的声音一下子亮了。

“真的。到时候我回去看你，有想要的礼物么？”

“嗯！我等你！”明菜想了想不知道要什么礼物“只要是清逸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掛了电话，藤原清逸在床上坐了很久。窗外的洛杉磯夜色深沉，远处有警笛声隱约传来。他想起明菜在电话里哭的声音，想起她说“我相信清逸君说的”时的颤抖。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明菜站在柿子树下的那张照片。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笑容很轻，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