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笨拙的藉口 重生昭和1963
窗帘没有拉严,一线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她侧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又翻了个身。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心跳得很快,脸发烫。想起晚饭时他握住她的手,想起他说“我会担心的”,想起他揉她头髮时手指的温度。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看著自己的手指。
明菜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透了。
这是明菜突然想到,他们现在可是孤男寡女住在同一屋檐下,如果.....
如果清逸君他半夜进来她房间,她应该怎么办。反抗吗?还是不反抗.....可是她还小,不可以羞羞羞,想到这她的脸更红了。
但如果他不过来呢?只是睡在自己房间,那我该怎么办,明菜摸了摸自己脸颊,喃喃道:“孤男寡女的,清逸君不会真的跟个木头一样吧....”
既怕他来,又怕他不来。
明菜翻了个身,盯著天花板。
过了很久,房门一直没有反应,清逸君不来,是对的。说明他尊重她,不想让她为难。她应该高兴才对。但她为什么觉得.....有点失落?
明菜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中森明菜,你在脑子里想什么啊。”她小声骂自己。
窗外传来霓虹的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光斑。她盯著那个光斑,脑子里乱糟糟的。
到半夜,她还是睡不著。
她咬著嘴唇,在被子里蜷成一团。她坐起来,掀开被子,光著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有点凉,她踮著脚尖走到门边,把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很暗,只有客厅窗户外透进来的一点光。
她站在主臥门口,手心全是汗。
深吸一口气,推门。
门没锁。
明菜小声嘟囔著“清逸君也真是的,睡觉门都不锁。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主臥比次臥大一些,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漏进来,藤原清逸侧躺著,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很轻很均匀。
明菜站在床边,心跳快得不行。
她在想——如果他现在睁开眼,她该怎么说?如果他不高兴呢?如果他.....赶她走呢?
但他没有睁开眼。
明菜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掀开一角,躺了进去。
床很大,她躺在他身边,隔了一些距离。床垫微微陷了一下,她屏住呼吸,不敢动。
他没有醒。
明菜鬆了一口气。
她侧过身,面朝著他。黑暗中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她盯著他的侧脸看了很久,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然后她闭上眼睛。
不知不觉,她睡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藤原清逸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手臂上被压著什么,有点麻。身上还搭了一条腿,他睁开眼,借著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看见一个“八爪鱼”缠绕著自己。
明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次臥跑过来了。
她蜷在他怀里,头枕著他的手臂,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很轻很均匀。被子被蹬开了一半,露出一截肩膀和锁骨。
藤原清逸看著她,没有动。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睡著了还在微微颤,嘴唇轻轻抿著,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动了动被子,轻轻盖过她的肩膀。手臂没有抽开,怕弄醒她。
明菜在睡梦中往他怀里缩了缩,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眉头慢慢舒展开。
藤原清逸低下头,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头顶。她的头髮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闭上眼睛,没有把手抽回来。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明菜被光线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枕著什么东西,硬硬的,暖暖的。她怔了一秒,抬起头。
藤原清逸正看著她。
两个人脸对著脸,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明菜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他躺在枕头上,她枕著他的手臂。她的腿不知什么时候也缠了上去,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
“啊————!”
她猛地坐起来,从脖子根红到耳尖,连锁骨都泛著一层粉色的红晕。
“我、我、我不是.....”
藤原清逸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她枕了一晚的手臂。麻了,抬不起来,他用另一只手揉了揉。
“你昨晚可是自己跑过来的。”他说。
“我.....我.....”
“睡到一半,我就感觉有人钻进来。”藤原清逸笑著逗她
明菜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她忘了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只记得做了个梦,梦见他走了,她追了很久,追不上。然后她就醒了——发现自己真的在他怀里。
“我、我只是.....房间太黑了.....我害怕.....”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自己都不信。
藤原清逸看著她。
头髮乱成一团,圣子头变成了鸡窝头,脸红的像煮熟的虾,整个人缩成一团,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害怕?”他问。
“嗯。”
“怕什么?”
“怕.....怕黑。”
藤原清逸看著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你怎么不开灯?”
“我.....我忘了。”
“忘了开灯,摸黑钻我被窝?”
明菜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藤原清逸没有再说。他伸出手,把她脸上的被子扒开,露出她的脸。
“睡得好吗?”
明菜看著他,愣了一下。他眼里没有嘲笑,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很安静的、温和的光。
“嗯,挺好的。”她小声说。
“那就好。”他掀开被子,站起来穿拖鞋,“我去做早饭。你再躺一会儿。”
他走出主臥,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明菜抱著被子蜷在床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昨晚.....一直抱著她吗?他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看见她四仰八叉躺在他身上的样子?
她捂住脸,整个人栽进枕头里。
然后她闻到枕头上他的气味。是那种乾净的、淡淡的皂角香。她愣了一下,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厨房传来油锅的嗞嗞声。
她翻了个身,盯著天花板。嘴角翘著,怎么都压不下去。
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但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她说不上来。
“笨蛋。”小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