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两朵奇葩 1979:我怎么成珍珠大王了?
“我不认识没关係。”
何振邦笑了一下,那笑声直让人心头髮毛。
“我有个同学他爹就是枫林公社的会计,哪家嫁闺女娶媳妇他都知道。大姑,你给我说清楚叫什么,明天我就去问。”
大姑的脸刷地难看起来。
二姑见势不妙,赶紧插嘴:“振邦你个孩子知道什么。”
“二姑,你先別打岔。”
何振邦头都没回,眼睛还是盯著大姑。
“大姑,你再说一遍,我表哥到底是要和谁结婚?”
大姑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振邦站起来,俯视著坐在地上的大姑,声音冷了下去。
“还是说,我表哥根本不是要结婚,而是欠了赌债,债主都堵上门了,你才跑回来编这套瞎话来骗我爹?”
大姑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二姑见势不妙,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去拉大姑:“姐,姐咱们先走吧。”
“走什么走!”
大姑回过神来,一把甩开二姑的手,指著何振邦尖声骂道。
“你个小崽子胡说八道!你听谁说的?啊?你听谁说的!他们说好保密的!”
她这话一出口,堂屋里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何父站在那儿,脸色铁青,嘴唇直哆嗦。他不是傻子,大姑这话等於不打自招。
“姐,”何父的声音发著抖,“你跟我说实话,振邦说的是不是真的?”
大姑慌了,伸手去拽何父的袖子:“茂林,茂林你听姐说,姐也是没办法,你那个不成器的外甥他……”
“你就说是,还是不是!”何父猛地吼了出来,嗓子都哑了。
大姑被这一嗓子吼得整个人一愣,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委屈,又从委屈变成绝望。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捂著脸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次是真哭了,不是装的。
何父退后两步,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一屁股跌坐在长条凳上,脸色灰败,半天说不出话来。
何振邦看了他爹一眼,知道他爹怕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被自己的亲姐姐骗,换谁来都得缓一缓。
他走到大姑面前,也不废话,直接往门口的方向一伸手:“大姑,二姑,门在那边。”
大姑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想说什么:“振邦,大姑也是没办法,那债主说了,不还钱就要砍他的手啊……”
“砍谁的手,那是你家的事。”
何振邦打断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波动。
“你编瞎话骗我爹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他难不难?我爹把你当亲姐姐,你把我爹当什么了?当傻子,还是当提款机?”
大姑的嘴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何振邦也懒得再跟她多话,扭头给大哥一个眼神。大哥秒懂,一左一右像两扇门板挡住她们。
大哥下巴往门口一抬:“两位姑姑快走吧,还等我们抬轿子送你们?”
大姑二姑被哥俩逼著,一步一挪地往门口退。
二姑还回头看了何父一眼,指望何父能心软说句话。何父別过脸去,不看她们。
兄弟俩一直把她们送到门口。
大姑跨出门槛的时候还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何振邦站在门槛里,平静地看著她:
“大姑,以后缺钱,让你儿子自己来借。自己欠的债自己还,躲在你背后让你骗亲戚,算什么男人?”
“还有二姑,”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二姑身上,“你再继续这么贪小便宜,迟早要吃大亏。到时候別怪亲戚不帮你。”
二姑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找不到话,最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拽著大姑,脚步慌乱地消失在院子外。
那背影又狼狈又仓皇,跟来时那股理直气壮的样子判若两人。
何振邦看著她们的背影消失,转过身回屋,走到他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