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八百一斤还低了? 1979:我怎么成珍珠大王了?
何振邦双手一摊:“那就对了。圆的跟扁的,亮的跟暗的,价格能一样吗?”
“你们全混一块了,人家就按统货的价格算钱。要是把滚圆的、鋥亮的挑出来单独卖,价格起码能翻番!”
何父皱眉看著他,將信將疑:“你咋知道这些?”
何振邦心里一紧。这个问题该怎么编呢?总不能说前世是个做珍珠的都知道吧。
他端起碗喝了口六穀糊,儘量让语气显得隨意:“上个月出去玩,一个朋友在县外贸公司上班的亲戚刚好回来,喝了顿酒,听他说的。”
这倒不全是假话。他確实跟外贸公司的人打过交道,只不过不是上个月,而是前世。
“人家说,在外贸公司里,珍珠这东西,一珠一价。正圆珠一个价,近圆珠一个价,扁圆珠又一个价。光泽也分三六九等,最好的叫镜面光,次一点的叫亮光,再次就是哑光。”
何振邦越说越顺,手指在桌面上比划著名:“个头上,七厘以上的算大珠,以下的算中珠小珠。这些全混一块卖,人家收珠的最喜欢了,因为可以用下品珠的价格收到上品珠。”
“我估摸著,咱家这三斤多珍珠要是把好的挑出来卖到外贸公司,至少能多卖这个数。”
他竖起五根手指。
“五百块。”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何父瞪大眼睛:“多卖五百块?”
“大差不差。”
何父说不出话了,他颤巍巍地坐在凳子上,把面前的搪瓷杯端起来,杯沿都碰到嘴唇了,又放回桌上。
沉默了好一会,他才开口:“你……那个外贸公司朋友说的是真的?”
“爹,这种事我敢胡说吗?你要是不信,下次去县城外贸公司,隨便找个人问都行。圆的跟扁的一个价?亮的跟暗的一个价?不可能的。”
何父鬱闷道:“那现在怎么办?卖都卖了,总不能去要回来吧。”
“肯定要不回来了,”何振邦摇头,“卖了就是卖了,人家也没骗咱,是咱自己不懂。人家还按八百块一斤收呢,算厚道的了。”
他顿了顿,看了眼他爹的脸色。
何父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心疼、懊悔全搅在一起。
何振邦没再往下说。这还是收购价的差別,他爹要是知道出口价,还不得更心疼。
可谁让你没渠道呢?可不得交渠道费唄。
“爹,”何振邦把语气放轻了些,“咱们是不知道这些区別,以后就懂了,就当交学费了。”
何父把杯子往桌上砰地一敲,茶水晃出来溅了两滴。
“你还有脸说呢!啊?你早干嘛去了?还交学费?什么学费要交五百块!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在外头鬼混!”
何振邦缩了缩脖子,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谁让我现在才重生回来呢。前世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有这些道道呀。
但他又不能这么说,只能弱弱回了句:“那你卖珍珠也没叫我啊……”
何父被他这一句噎住了,瞪著眼睛看他。良久之后,他嘆了口气:
“算了,算了。卖都卖了,也没后悔药了。明年就有经验了。”
何振国也在一旁出声安慰:“对对对,爹,你別生气,二千多块也不少了。咱们慢慢来……”
“呵呵。”
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打断了何振国。
何振国转头看向他,一脸莫名其妙:“何振邦!你又咋了?”
“还慢慢来。大哥,你知道今年多少人养珍珠吗?”